最后,卓轻抱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心态出了洗手间,身体往床上一倒,思想放空,眼神没有聚焦,沿着房间各种各样的物件,终,定额于挂在于衣架的物件上,就那样瞅着瞅着。
风吹过,卷起窗帘下摆,窗帘下摆擦过玻璃框——
“沙沙,沙沙。”
沙沙声落入卓轻耳里。
猛醒。
那挂在衣架上让她长时间瞅着地是历远溱昨晚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急急翻了个身,视线死死盯着墙,可脑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午夜时分,小巷,差十几步就到住处门口,一直闷声不吭走在后面的人忽然开口让她晚上最好不到出门,特别是寨子有活动时。
“不出门,就不会碰到酒鬼,”他和她说。
“比起酒鬼,我更怕碰到水鬼。”她笑着回。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他又说到。
“酒鬼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她不以为然。
“卓轻,不是那种酒鬼,不是冬雅爸爸喝了两杯就说冬雅像她妈妈,漂亮是漂亮就是动不动就干脑子发热的事情,不是周游爸爸一喝完酒就给周游,周游妈妈唱歌的那种。”
“那是哪种?”她和他抬杠。
“他们和冬雅爸爸,周游爸爸完全相反,在某些特定时刻,他们会变得面目狰狞。”
那瞬,她又一下子忘了和她说话地只是念高一年级的学生,在他要她答应他以后太晚不要出门时,她就那么答应了他,口吻和她总答应家修时的一模一样。
事情有点不妙来着。
视线又飘向历远溱外套上。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地还能有谁?外公舅舅他们很少给她打电话的,打电话也是在某些特定日子。
果然,电话彼端传来了家修的声音。
家修已经有好几天没给她打电话了,现阶段家修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公事上私事上。
电话里,家修问她在做什么?
答到她在为一件事情烦恼。
“说来听听。”家修语气一如既往柔和。
说来听听啊,要怎么说,该怎么和家修说呢?
想了想,想了又想。
“家修,我认识了一个……一个孩子,一个不像孩子的孩子。”说道。
这个不像孩子的孩子不吃柑橘,绝大多数时间表现得个大人,学习成绩很好,很会照顾他的祖母,把他的祖母照顾得特别好。
“结合以上特点,你一定以为他是个好孩子,对吧?可压根不是,除了他祖母和他的小青梅,那个孩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若是惹了他,他会还以双倍攻击。”想起初来乍到时历远溱对她的态度,卓轻气呼呼说到。
电话彼端陷入沉默。
按以往两人通话模式,冲着她用这么多篇幅去讲述一个人一件事情,家修或多或少都会附和她,比如“这孩子还真不识好歹。”类似话语。
“怎么了?”问。
“没什么。”
看了眼钟表,不知不觉十分钟过去了,卓轻懊恼拍了拍自己头,过去十分钟她一直和家修讲历远溱的事情,家修不认识历远溱,她一直和家修讲他不认识的人,家修可是个大忙人。
“很无聊吧?”
“不,一点也不,小拧,继续和我讲那个学习成绩好,很会照顾祖母的孩子,嗯?”
卓轻脸朝着天花板。
天花板中央拓着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星座图,星座图里天琴座和射手座遥遥相望。
“家修,你还记得时空涟漪吗?”
“嗯。”
家修,你还记得时空涟漪吗?这个问题问得很是多余,时空涟漪的故事是家修给她讲的,家修怎么可能忘记?
德国郊外的夜晚,星辉璀璨,两人坐在车顶棚上,“小柠,那是天琴座,天琴座和射手座之间隔着十六个光年。”“小柠,星座和星座之间存在着语言。”
星座和星座之间存在的语言叫做时空涟漪,如果天琴座想对射手座说点什么,就会朝它发射能量,能量的产生就像是平静湖面上荡开的涟漪,历经十六个光年时间才传送至射手座,期间,有一些暗物质会陆陆续续被卷入这场时空涟漪中。
彼时间,她还太小没法弄懂家修的话。
“小柠,听说过秦时明月汉时光吗?”
在家修的讲述中,那些被卷入时空涟漪的暗物质就像是秦朝的明月存在于汉代的时空中,人类的寿命也只不过短短几万天,那几万天于星球文明也不过是眨眼工会而已。
“小柠,有时候有些人的离开只是不小心落入时空涟漪之中。”家修这样告诉她。
好像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为一些事情感到悲伤,偶尔,她还会幻想置身于时空涟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