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迅速别开脸去。
好在远溱后来主动和卓小姐道了歉,也在她暗示下送卓小姐回家。
怕远溱对卓小姐不礼貌,眼睛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紧盯那两人。
只能容纳一人身位的窄巷里,光线时明时暗,卓小姐走在前面,远溱走在后面,这一眼还能看到卓小姐秀丽的侧颜,下一眼就被远溱遮挡得结结实实的,定睛看,远溱宽宽的肩膀高高的背影让小巷显得越发的窄矮。
不知不觉,远溱已经具备了足以把一名成年女子庇护于左右的伟岸。
也是那个瞬间,历宝珍深刻感觉到,她的远溱长成了大人模样,臂膀有力,身影修长。
明年的远溱会更高更壮,更英俊。
镜面里的她笑得都快要合不拢嘴,而远溱还维持原样,表面在检查自行车零件,实际是在对着空气发呆。
远溱今天很不对劲。
细想的话,问题或许就出在螺丝刀身上,历宝珍记得,说要去借螺丝刀时的远溱还是好好的。
这会儿,如历宝珍回过头去,那个孩子势必会有所察觉。
远溱是个敏感的孩子。
为了让祖母安心,他会表现出平日里那般,懂事,沉稳,把个人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远溱总那样。
打架、逃课、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训话此类问题永远与他无关。
正因如此,很多时候历宝珍只能和现在一样偷偷地去观察那个孩子:远溱有没有遇到烦心事?远溱这阵子是不是有心事?
历宝珍既希望远溱如平日那般让她无需费心,又盼望远溱能像同龄孩子一样闹点脾气,踢翻椅子或者把木地板踩得砰砰作响来表达不满。
但远溱从不那样。
对着空气发呆的远溱看上去终于有点属于他们那个年纪应有的脾性了,心里有情绪,但又不知道如何发泄出来。
如是几年前,历宝珍会走到远溱面前,问句“远溱你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但现在的远溱已经来到十八岁。
十八岁就有很大可能遭遇到情感上的问题。
这些年来,围绕在远溱身边的女孩只有冬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