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年级生这是认为他占了理,想趁胜追击不成?
卓轻把楼梯踩得嘭嘭作响,历远溱聪明得很,自然晓得这是种警告。
显然历远溱没她想象中聪明,他跟她跟到了她房间门口,即便她已经打开房间,他依然没半点离开的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进她房间和她理论?
忍不可忍卓轻掉过头,忿忿说:“别得寸进尺,也别把我当成是好说话的人,我一点也不好糊弄,更绝非是你想象中那类善良得一塌糊涂的人。”
历远溱一如既往的扑克表情。
还不够是吧?
卓轻索性朝历远溱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垫起脚尖,以此来缩小和历远溱间的身高距离,空间就只有那么点,历远溱的身高和他的万年冰川表情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我说……”卓轻战略性拉长说话声线,勾唇一笑,迎视历远溱,“高一年级生,如果你把我当成是你们学校会为你制作小礼物的小女生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万年坚冰脸有那么一点点融化迹象,于他嘴角处的笑纹呼之欲出,卓轻努力克制住不让“历远溱,我的话很可笑吗?”逞强话溜出舌尖。
高一年级生还真是难缠的对手。
如继续这样和他耗下去,她今早的好心情不仅会消耗殆尽,有可能还会闷闷不乐上一整天。
家修说好天气时生气是对自己的酷刑。
今天是个好天气。
卓轻决定以让历远溱滚得远远来结束这糟糕的相处模式:“历远……”
“马上就不是高一年级生了。”历远溱打断她的话。
额……瞅着历远溱的脸,瞅得很仔细,直把他瞅得眉头微敛。
那微微敛起的眉头让卓溱灵机一动,继续加大对那张脸的审视力度,高一年级生还真让她逮到了心思,历远溱心里应该很排斥她这样看他,但又不便说出。
历远溱别开了脸。
明白了,卓轻心里嘿嘿笑。
好像,历远溱讨厌她叫他“高一年级生”,甚至于“高一年级生”远比她绞尽脑汁的警告话更有杀伤力。
能理解,她十几岁时也不喜欢家修说她是小女生。
理解是理解,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拿历远溱开刷:“但你现在就是念高一年级的学生。”
“所以呢?”
所以……是啊,所以什么?
勉勉强强卓轻才挤出了句“所以,我不会把你很没礼貌的话放在心上。”说完,又强调到:“我是个成年人。”
嗯,这下可以结束话题了吧?
卓轻一只脚迈入房门,历远溱作势跟上。
真想进入她房间来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卓轻身体挡住房门口,气呼呼说到,又在历远溱一脸不耐烦间猛地想起是她让他上来搬音响的。
当然了,搬音响是个借口。
真是!怎么碰到历远溱她脑子就开始短路了。
干咳了声,装模作样告知历远溱她现在不想移动音响了,再附上不怎么客气的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历远溱走了,卓轻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回她应该可以放下和历远溱变成很熟人执念了吧?
让她产生“我非要”地还得追溯到她十二岁那年,那年卓轻坐了很久的车去到一个从没到达过的城市看一个人,回来后她就生病了,直到十三岁,她才从那场病痛走出。
“我非要”并不是好东西。
那几样老是戒不掉的毛病之一就有“心血来潮”,这个下午卓轻这老毛病又犯了,这样的午后花三十分钟给自己做意大利面,坐在院子慢慢品尝,配小半杯红酒,看书听音乐,等夜幕降临应该很不错。
说干就干,可在准备过程中卓轻打翻整瓶橄榄油。
没有橄榄油那还叫着意大利面吗?
约半小时后,卓轻手里拽着钱包站在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零售店店门前。
这还是卓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零售店,说它兜售的商品少得可怜呢商品类型又很多样,有小孩玩具,有小零食,有烟酒,有厨具有洗刷用品几乎覆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说商品多呢?呈现在眼前地凭着几眼就可以算出货架上商品的数量。
卓轻很是怀疑她在这否能买到橄榄油,货架没有摆放橄榄油,或许店主把它放在别的地方。
只是,店主到哪里去呢?卓轻瞅了眼站在自己旁边梳麻花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她出门找橄榄油时遇到的,当时她在和几个老人沟通,她讲普通话老人们讲本地方言,属鸡同鸭讲。然后麻花辫女孩忽然冒出了,麻花辫女孩听懂卓轻的话。
再之后,女孩就把她带到这里。
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