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不太方便?”陈然迩问。
“有客房。另外我今晚不住。”
“不住吗?是工作很忙?还是约了别人。”
“约了别人是指?”
“其他异性。”
周时清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其他”二字,无异于是将她自己也包含在内。
他察觉到了这点,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公司实习生提起的伪骨科剧集,如果他记得没错,傍晚时分打电话给陈然迩时,她同样在看《我的错误》。
接她的路上,他检索了这部影片,其中有一句台词令他印象深刻。
“如果彼此相爱是种罪过,那我们确实有罪。”
看到这句台词,他就轻笑着熄了屏幕,并对那些道德感低下的人嗤之以鼻。
他并不担心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明知有罪却仍去选择犯罪的行为是极度愚蠢的。
陈然迩由他照看长大,他相信她的认知与自己一致。
“为什么这么问?”前面是个十字路口,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很稀松平常,像是随口一问。
陈然迩后知后觉自己情绪激动,连忙撇清道:“是叔叔阿姨让我帮忙打探口风。”
生怕他不信,又在年龄上大做文章:“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
周时清被她那句老气横秋的说教逗笑:“开哥哥的玩笑。这也是长大的表现?”
“表现之一。”
“还有之二和之三?”
“之二就是我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之三我不能告诉你。”
“明白了。之三就是你不能宣之于口的小秘密。”
陈然迩点点头,顿了一瞬,凑过去问他:“哥,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吗?”
周时清笑着摇头:“我不对别人的秘密好奇。同样,我也不希望别人来探究我的秘密。”
-
到家将近凌晨,陈然迩居然毫无困意。
她精神斐然,大脑神经因闯入兄长的私人住处而变得分外活跃。
周时清摁下指纹,掌门让陈然迩先进。
进门后,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双才买的棉拖,俯身放在陈然迩脚边:“先去洗手,我给你冲杯蜂蜜水。”
边说,边挽起衬衣袖子,绕至冰箱那儿,从里面取出一罐蜜糖。
陈然迩跟在他身后,视线在室内打量了一圈。
这套别墅是墙顶地一体化的设计,墙体做得少,视线遮挡也少,除了健身房需要隔音外,基本都是开放式空间,整个屋子明亮宽敞。
想必这是他亲自操刀设计,每一处都符合他的审美偏好,如果非要挑出一些意料之外的细节,那就是健身房里垂挂的沙袋。
沙袋似乎与暴烈情绪相关,陈然迩没法将周时清与“情绪化”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她拿起拳击手套,轻轻对冲了一下,架不住好奇心,问他:“哥。你平时还打沙袋?”
“很少。”周时清如实说:“偶尔解压。”
“解压是指用来处理突如其来暴烈情绪?”
“我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暴烈情绪。”他走到客厅那儿拿起玻璃杯:“但是迩迩。我也是人。当然有情绪难以疏解的时候。”
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陈然迩没有过分探究,她盯着胡桃色的楼梯问:“我能上楼参观吗?”
“可以。顺便把你的洗漱用品带上去。客房在左手边的第二间。”
得到允准,陈然迩拎起购物袋往楼上走。
二楼统共四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客卧,余下两个,被他用作书房和衣帽间。
客卧,书房,衣帽间的门统统开着,只有主卧不对外开放。
人的窥私欲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隔着一扇门,她会好奇,哥哥床品的褶皱,床头灯的颜色,以及纸巾摆放的位置。
陈然迩在主卧门前站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尝试推开那扇门。
她转身,往书房走。
书房设计了嵌入式书柜,左侧摆着绘图台,中间是一张长形书桌。
绘图台上有几张手稿,但应当未成品的灵感。书桌被收拾得整洁有序,唯显突兀的是上面才拆塑封的杂志,以及杂志旁边的图腾面具。
陈然迩几乎一眼认出杂志封面上女人的面容,她叫林舒蕴,是当日周时清接受采访时,镜头对准的那位。
到底关系有多密切,对方才会将个人杂志寄到他的住处?
她不由地胡思乱想。
乱碰别人的东西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陈然迩很想装作没有看见,转身离开,可待她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