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9
  京北的这处房子,只住了周时清一人。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私密空间,相当于让渡部分隐私,这兴许会暴露自己的品味以及一些隐秘的习性。

    “那会不会不太方便?”陈然迩问。

    “有客房。另外我今晚不住。”

    “不住吗?是工作很忙?还是约了别人。”

    “约了别人是指?”

    “其他异性。”

    周时清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其他”二字,无异于是将她自己也包含在内。

    他察觉到了这点,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公司实习生提起的伪骨科剧集,如果他记得没错,傍晚时分打电话给陈然迩时,她同样在看《我的错误》。

    接她的路上,他检索了这部影片,其中有一句台词令他印象深刻。

    “如果彼此相爱是种罪过,那我们确实有罪。”

    看到这句台词,他就轻笑着熄了屏幕,并对那些道德感低下的人嗤之以鼻。

    他并不担心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明知有罪却仍去选择犯罪的行为是极度愚蠢的。

    陈然迩由他照看长大,他相信她的认知与自己一致。

    “为什么这么问?”前面是个十字路口,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很稀松平常,像是随口一问。

    陈然迩后知后觉自己情绪激动,连忙撇清道:“是叔叔阿姨让我帮忙打探口风。”

    生怕他不信,又在年龄上大做文章:“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

    周时清被她那句老气横秋的说教逗笑:“开哥哥的玩笑。这也是长大的表现?”

    “表现之一。”

    “还有之二和之三?”

    “之二就是我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之三我不能告诉你。”

    “明白了。之三就是你不能宣之于口的小秘密。”

    陈然迩点点头,顿了一瞬,凑过去问他:“哥,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吗?”

    周时清笑着摇头:“我不对别人的秘密好奇。同样,我也不希望别人来探究我的秘密。”

    -

    到家将近凌晨,陈然迩居然毫无困意。

    她精神斐然,大脑神经因闯入兄长的私人住处而变得分外活跃。

    周时清摁下指纹,掌门让陈然迩先进。

    进门后,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双才买的棉拖,俯身放在陈然迩脚边:“先去洗手,我给你冲杯蜂蜜水。”

    边说,边挽起衬衣袖子,绕至冰箱那儿,从里面取出一罐蜜糖。

    陈然迩跟在他身后,视线在室内打量了一圈。

    这套别墅是墙顶地一体化的设计,墙体做得少,视线遮挡也少,除了健身房需要隔音外,基本都是开放式空间,整个屋子明亮宽敞。

    想必这是他亲自操刀设计,每一处都符合他的审美偏好,如果非要挑出一些意料之外的细节,那就是健身房里垂挂的沙袋。

    沙袋似乎与暴烈情绪相关,陈然迩没法将周时清与“情绪化”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她拿起拳击手套,轻轻对冲了一下,架不住好奇心,问他:“哥。你平时还打沙袋?”

    “很少。”周时清如实说:“偶尔解压。”

    “解压是指用来处理突如其来暴烈情绪?”

    “我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暴烈情绪。”他走到客厅那儿拿起玻璃杯:“但是迩迩。我也是人。当然有情绪难以疏解的时候。”

    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陈然迩没有过分探究,她盯着胡桃色的楼梯问:“我能上楼参观吗?”

    “可以。顺便把你的洗漱用品带上去。客房在左手边的第二间。”

    得到允准,陈然迩拎起购物袋往楼上走。

    二楼统共四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客卧,余下两个,被他用作书房和衣帽间。

    客卧,书房,衣帽间的门统统开着,只有主卧不对外开放。

    人的窥私欲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隔着一扇门,她会好奇,哥哥床品的褶皱,床头灯的颜色,以及纸巾摆放的位置。

    陈然迩在主卧门前站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尝试推开那扇门。

    她转身,往书房走。

    书房设计了嵌入式书柜,左侧摆着绘图台,中间是一张长形书桌。

    绘图台上有几张手稿,但应当未成品的灵感。书桌被收拾得整洁有序,唯显突兀的是上面才拆塑封的杂志,以及杂志旁边的图腾面具。

    陈然迩几乎一眼认出杂志封面上女人的面容,她叫林舒蕴,是当日周时清接受采访时,镜头对准的那位。

    到底关系有多密切,对方才会将个人杂志寄到他的住处?

    她不由地胡思乱想。

    乱碰别人的东西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陈然迩很想装作没有看见,转身离开,可待她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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