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清没看见她的神情,自然也没过多联想,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还没到那个时候。”
“以后总会有的吧?”
“还没到以后,所以不知道。”
陈然迩“嗯”了一声,兴致淡淡。
周时清隐约觉得她过于在意这件事,他不知道陈然迩为什么这样问,只能笼统地将其归作小女孩的敏感多思。
“不论有没有,都不会改变一件事。”直起身,在她面前站定。
陈然迩抬头:“什么?”
“我们始终都是最亲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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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清在第三天中午才离开晋泗。
离开前,他曾要求陈然迩跟他一块儿回去,理由是她的手实在不便在工地呆下去了。
可陈然迩却觉得,离结营也就两三天时间,半途终止,实在可惜。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要离周时清远一点。
意识到自己喜欢周时清的那晚,陈然迩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民宿,她反手锁上门,背靠木板滑坐在地上。
她怎么会喜欢周时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一时兴起?还是日久生情?
黑暗中,她的心跳声若雷鼓,“永远的亲人”“亲近的兄妹”这几个字横在她面前,一字字地审判着她罪恶的情感。
不能再这样了。
她反手撑着墙面站起来。
感情是流动的。
或许她只是分不清喜欢与依赖。
把他推回“哥哥”的位置没有那么难。
照常生活。
她如此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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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营后的几天,周时清仍旧关切她的手伤。
她一开始没回消息,因为无法面对,然而这样回避的举止很快让周时清心生疑虑。
他如此聪明,不难看出她的怪异。
陈然迩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只好一如平常地坦然接面对。
周时清每日问她手伤,她不再刻意回避,唯一一次忘回,是在飞京北的航班上,她需要陪失恋归国的好友孟昭音孟大小姐消遣散心。
陈然迩同她相识十年了,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然而最初之时,二人完全没办法玩到一起。
孟昭音骄矜,陈然迩乖顺,性格差异导致她们二人并不合拍。
若不是后来二人被迫绑定共犯关系,她们兴许就错失了成为彼此朋友的机会。
那日的晚餐定在一处改建的农庄,包间连着一个会客厅,会客厅的衣架那儿挂着大家的衣物。
偷烟的孟昭音撞上偷打火机的陈然迩。
说起来,一个备受游烟戕害,一个秉持木质结构禁止吸烟的原则,各有各的正义。
但是二人手段拙劣,很快被人发觉。
被偷窃者是饭局上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碍于她们的年纪倒是没说什么,他不说,并不意味着事情就此揭过。
陈然迩和孟昭音道歉后,分别被周时清和徐西淙拉到外面谈话。
徐西淙是周时清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也是孟昭音的小叔,孟昭音其实很怵他,原因无他,徐西淙年纪轻轻就掌权,对谁都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孟昭音同他完全说不上话,二人也没有很熟。
因而在面对“审讯”时,平日巧擅言辞的孟昭音瞬间没了声儿。
陈然迩远远看了她一眼,接起徐西淙的话:“因为他游览古戏台时点烟。”
徐西淙觉得她很聪明,木质结构,存在火灾隐情,从动机来说,并不算恶劣。
二人交换了眼神,周时清垂眼看她:“确实是一个令人信服理由。那么,谁的主意?”
陈然迩脱口而出:“我的。”
小孩子的谎言最容易揭穿。
周时清和徐西淙只是无声地盯了她们三秒,孟昭音就缴械投降:“好吧。还有我。”
二人就因着这种共犯关系,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无话不说到什么地步?
孟大小姐在温泉酒店见到陈然迩的那一刻,就开诚布公地提到,她要开展一个隐秘的前男友复仇计划。
“我打算向徐西淙下手!”
陈然迩被水呛到:“谁?”
“徐西淙。”
“你疯了!他可是你小叔。”
“又不是真小叔。”孟昭音不以为然地脱下浴袍,往院里躺椅上一抛,转身扯开陈然迩的。
陈然迩身前蓦地一凉,她在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连体泳衣,斜肩的设计,包裹性又强,从锁骨至胸前,骨肉很是匀称。
孟昭音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