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探查周遭乡邑
旧不能停下运转。

    防线依旧紧绷,两百战卒轮班驻守隘口,拒马、投石器械维持备战状态,日夜提防官军突然发起进攻。

    农事司继续打理已经翻耕完毕的百亩荒坡,众人捡拾石块,加固田垄,堆积草木沤肥,等待寒冬风雪冻养土地。

    医草司除了照料伤患,继续分批派人,在谷内安全山林采摘晾晒百草,扩充药草储备,同时向寨中军民普及基础辨药、清创、防疫常识。

    营建司一边修缮加固隘口工事,一边修整谷内营区,修补帐篷,开凿更多储粮地窖,挖掘蓄水池,为长久被围困做准备。

    民生营区,寨规逐条落实,各队队头监督清扫,饮水必煮沸,垃圾统一运往下游深坑填埋,出现发热不适之人立刻隔离,不敢有半分松懈。

    山寨内外,一面严防死守,一面静待斥候消息。

    时间缓缓流逝,一日一夜匆匆而过。

    河谷官军大营,依旧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营中伤病持续增多,不少士卒上吐下泻,战力进一步被削弱。赵奎一边派人简单处置伤病,一边接连派出数批信使,快马驰往南阳郡城,向太守张咨求援,请求增派兵马粮草,务必剿灭伏牛谷这股流民势力。

    可官军虽然无力强攻,封锁却丝毫没有放松,游骑沿着山林外围来回巡逻,搜捕山中零散流民,盘查所有出山路径。

    山寨众人心中都悬着一块石头,牵挂外出探察的十二名弟兄。

    直至第二日午后,山林侧方,传来几声极为微弱的鸟鸣暗号。

    第一队斥候,率先辗转归来。

    三人衣衫破烂,身上多处被荆棘划开血口,面色疲惫,身上干粮已经耗尽,全靠山中野果充饥,绕了极远的险路才避开官军哨骑,悄然潜回山谷。

    被带到高台之前,领头斥候单膝跪地,急促禀报探查所得。

    “头领!我等潜伏靠近官军河谷大营窥探,赵奎麾下,原本千人郡兵,如今战损叠加染病,能披甲作战的士卒,仅剩四百余人。营中伤病超过四百,余下皆是辅役杂兵。营内粮草尚可支撑月余,军中疫病蔓延,军医寥寥,不少伤兵病卒得不到医治,日夜哀嚎。赵奎已经接连派出两批信使,快马奔赴南阳,向张咨请求援军,若是援军抵达,官军兵力便会再度暴涨!”

    这一条消息,至关重要。

    原来官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已经外强中干。血战损耗加上瘟疫侵扰,真正能上阵搏杀的精锐,已经不足半数。可隐患同样巨大,一旦南阳援兵赶来,伏牛谷将要面对的,便是新一轮灭顶危机。

    林墨微微颔首,让人带他们下去休整进食,疗伤歇息。

    没过多久,第二队、第三队斥候,也相继分批归来。

    众人各有伤亡,有一人探查坞堡之时,险些被世家私兵捕获,拼着负伤才得以脱身。

    一条条来自山外的情报,不断汇总到高台之上。

    伏牛山南侧,数处旧村落,大半已经毁于战火。有的村落百姓早已逃亡,只剩下断壁残垣,屋内还有来不及搬走的少量农具、部分粮食;也有几处村落,聚集了数百逃难流民,无甲无械,抱团求生,时常遭受官军、流寇袭扰,朝不保夕。

    东边数座世家坞堡,情况各不相同。大坞堡墙高沟深,私兵数百,囤积大量粮草,敌视所有黄巾余党,只要发现流民靠近,便会出兵驱杀;还有两处中小型坞堡,只求自保,闭门不出,不主动攻伐外人,只求守住自家宗族,不与外界轻易冲突。

    北面官道之上,往来信使络绎不绝,郡城方向暂时还未见大规模援军出动,但是哨探已经发现,张咨正在南阳城内征集兵卒,整顿军备,调兵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一张张简易绘制的草图铺开,乡邑、村落、坞堡、官道、小径,山川要道,一一标记出来。

    周遭的世界,终于拨开迷雾,完整呈现在林墨眼前。

    伏牛之外,不是一片虚无,而是遍地残破。有流离待救的流民,有废弃村落遗留的物资,有拥兵自保的世家坞堡,更有随时可能到来的南阳援军。

    苏烈站在一旁,看着汇总上来的情报草图,神色凝重:“头领,赵奎本部已经战力大损,可南阳援军一旦到来,围困之势便会更加凶险。山外散落大量流民,还有废弃乡邑存有物资,只是处处危机四伏。”

    林墨指尖拂过草图上标记的各处地点,目光沉静。

    死守山谷,只能苟延残喘。外面有危机,同样也有机遇。废弃乡邑之中,农具、粮食、铁器,皆是山寨急需之物;四处漂泊的流民,是可以吸纳的人手;中立自保的坞堡,亦存在周旋的余地。

    但眼下官军封锁在外,南阳援军的威胁悬在头顶,绝不可贸然大举出山。

    “传令下去。”林墨缓缓开口,“所有斥候带回的情报整理归档,绘制完整山外地形图,分发各队头领,人人知悉周遭局势。”

    “隘口防线加倍戒备,日夜紧盯河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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