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官军士卒久经战阵,习惯于结阵推进、碾压杀敌,从未经历过这般不要命的疯魔打法,一时间手足无措、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右翼百人彻底卡死谷中退路要道,居高临下,巨石滚滚、木矛飞射,彻底封死官军后撤的所有路径!
前后断绝,进退无路!
一百二十名精锐郡兵,被彻底困死在伏牛荒谷腹地的火海焦土之间!
“一群贱民蝼蚁,竟敢算计我!”
周安又惊又怒,眼底杀意滔天,策马挥刀,亲自冲杀上前。
长刀寒光凛冽,劈砍之间,两名近身缠斗的残卒瞬间重伤倒地,鲜血喷涌。
身为郡兵校尉,他身手远超普通士卒,杀伐凌厉、勇力过人。
可他越是冲杀,越是心惊。
这群残卒,明明体虚力乏、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人退缩、一人逃亡。
倒下一人,立刻补上一人;战死一人,全员战意更盛。
没有军纪、没有训练的流民,硬生生凭着一股求生必死的血性,拖住了整整一支精锐郡兵!
战局彻底陷入胶着惨烈的血战。
雪地染血,焦土铺红,烈火依旧熊熊燃烧,灼热气浪裹挟着血腥硝烟,笼罩整座山谷。
林墨立于高岗,冷眼俯瞰全局,时刻调控战局,不放过一丝破绽。
他清楚,己方残卒悍勇拼命,却终究体力不足、军械落后,长久混战必然损耗殆尽。
想要彻底虎口逃生、全歼敌军,必须速战速决。
“传令,抽调二十杂役壮丁,搬运燃火枯枝,投掷敌军阵中!”
“以火乱阵,以烟蔽目!”
新的军令悄然传出。
营地虽毁,柴火余烬遍地皆是,尚未燃尽的枯枝烈火随手可得。
二十名留守杂役立刻行动,抱着熊熊燃烧的枯枝,奋力投掷向混乱的官军阵型之中。
漫天火雨坠落,烟火四溅,本就混乱的官军阵中,瞬间火头四起、浓烟暴涨。
火光迷眼,浓烟呛喉,官军士卒视野尽失,呼吸受阻,动作彻底错乱。
有人慌乱奔逃,误入火海;有人盲目挥刀,误伤同袍;有人迷失方位,被残卒近身斩杀。
战局瞬间倾斜!
优势彻底倒向流民残卒一方!
苏烈抓住千载良机,长刀狂舞,悍然突进,直奔策马督战的周安!
“狗官!拿命来!”
狂风烈火之中,苏烈魁梧身躯如猛虎下山,卷刃长刀裹挟血战杀意,劈空斩落!
周安视野受阻,仓促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耳!
周安只觉虎口剧痛、双臂发麻,胯下战马微微踉跄,心底骇然无比。
他万万想不到,这群流民之中,竟有这般勇武绝伦的猛将!
趁着对方力道滞涩的瞬间,苏烈踏步近身,弃刀扑杀,以蛮力死死锁住周安双臂,轰然将其撞落马下!
二人双双滚落在血色焦土之上,贴身肉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官军主将被扑杀落马,阵前所有郡兵瞬间军心崩盘。
主将被困、退路被断、火烟乱阵、四面皆敌!
必胜之局转瞬惨败,骄狂彻底化作恐惧。
“校尉被擒!”
“我们败了!快跑!”
绝望的嘶吼此起彼伏,原本悍勇的官军彻底崩溃,丢弃刀兵甲胄,不顾火海灼伤、乱石砸身,疯狂四处逃窜。
可整座荒谷早已被彻底封死,前后无路、四方绝地。
冲入谷中一百二十名南阳 精锐郡兵,尽数沦为瓮中之鳖!
追杀、堵截、缠斗、清缴。
半个时辰后。
漫天厮杀渐渐平息,山谷彻底归于死寂。
遍地残刃断甲、血染焦土,官军尸身散落火海四周,再无半点站着的官军士卒。
一百二十名搜山精锐,全军覆没!
无一人突围,无一人逃脱!
血战落幕,硝烟未散,烈火余温依旧滚烫。
两百出战残卒,战死四十二人,重伤六十余人,轻伤遍地,伤亡过半。
代价惨烈,触目惊心。
可换来的,是全歼官军、夺下军械、彻底断绝今夜覆灭危机的逆天生机!
焦土之上,满身血污、浑身伤痕的苏烈,死死摁住狼狈不堪、满身是伤的周安,大步朝着高岗走去。
此刻的周安发髻散乱、甲胄破损、浑身泥土血污,早已没了半分校尉威严,只剩满脸难以置信的癫狂与不甘。
他奉命剿杀残寇,本以为是一场碾压屠戮,却最终落得全军覆没、束手被擒的下场。
输给百战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