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师趴在春桃背上哼着抓耳的曲子,手里抓着一束不知哪里采来的野花,闲情逸致得很。
如果屁股没开花,她甚至愿意原谅这个草淡的世界一分钟。
春桃纵容着自家姑娘走走停停,摘这采那,发间还被簪满了野花,引得别家香客频频回头。
“这谁家姑娘?怎的被丫鬟背着下山?”
“莫不是被刑部那伙人吓坏了?看着也不太像呀……”
“吓坏是不可能,这是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女,跟周老夫人一同来海晏寺祈福的。”
“周家姑娘?莫不是静文大师口中那位?”
“对!就是那位有佛缘的,很得静文大师的眼嘞~”
“我知道我知道,昨夜她梦魇,周老夫人去请静文大师诊脉,静文大师真去了!”
“我也瞧见了,小姑娘真有福气啊~”
“所以丫鬟背着她下山,是因为病了?”
“哈哈哈,不是,她玩弄周老夫人心爱的胭脂,被打了一顿。”
“小姑娘都这样,我家那个也是一天到晚捯饬那脸,天天照着镜子发痴。”
“你出阁不也这般爱捯饬?”
“瞎说什么呢你!”
“都是这年纪过来的,我当年也是……”
结伴的香客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不时偷看周师师,偶尔露出善意的笑容,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年轻时稚嫩的自己。
周师师:“……”
不是,本来距离拉这么远,怎么突然前后人越来越多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当面蛐蛐,她真的会社死啊喂!
“春桃,我觉得你可以走快些。”
“小姐不摘花了?”
“够了够了,我别让祖母跟夏嬷嬷久等了。
摘花什么时候不能摘?
再拖沓下去,她就要被一大堆美人包围当猴子看了!
可惜回去的路过于漫长,周师师没赶上府内晚膳,她被春桃安置在软榻上趴着,两眼无神看着偏房里忙碌的丫鬟们。
一桶桶热水,一篮篮五彩缤纷的花瓣,被有条不紊倒入浴池里,水雾渺渺,宛若仙境。
没错,她屋里有浴池!
还是比她大平层洗手间大两倍的那种!
这天龙人奢靡的生活也是让她享受到了,念及此,周师师再次后悔让老夫打她屁股。
虽没有破皮,坐着还是会有痛感,她一会难道要用狗刨的姿势沐浴吗?
那很羞耻了,还不如打手呢,吃饭被喂总好过狗刨……
“师师。”
就在周师师悔恨不已时,温柔的声音传来,她抬眼,心下惊叹,好一个雍容华贵的大美人。
来者是周家主母,这具身体的娘亲,亦是南国尊贵的清澜郡主,莫玉姝。
即使记忆里有这位娘亲的模样,周师师依旧被真人震撼到了。
这一瞬间,她才明白那句“云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绝非吹牛。
古代的美人,真的是拥有着与现代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特别是她娘亲,美得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这趟穿越简直赚大发了!
“阿娘~”
周师师顶着与莫玉姝五分像的小脸,可怜兮兮对着美人娘亲撒娇。
美人娘亲缓缓坐在软榻边上,没好气地刮了下周师师鼻尖。
“你呀你,怎的如此调皮?这下被老夫人罚了,以后还敢不敢了?”
一阵香风袭来,周师师快要被香晕了,傻笑道:“祖母心疼我,下手没多重,躺几天就好了~”
“那檀色胭脂整个皇城只有十盒,你祖母废了老大劲才买到的,如今被你嚯嚯了大半,你说你该不该打?”
周师师瘪嘴:“那胭脂不好,等我伤好了,给祖母做盒更好的。”
莫玉姝笑道:“你个小丫头倒是嫌上了,那可是皇城女眷求之不得的胭脂,有市无价。”
“我说真的阿娘,胭脂里掺杂了铅粉,用多了对肌肤不好,祖母若是天天用,根本受不住。”
无论是在太华宫,还是凌风带来的那些胭脂,全都掺杂着铅粉,这玩意在现代谁用啊,妥妥致癌物。
老夫人心爱的那盒檀色胭脂,就是铅粉掺杂普通胭脂做出来的肉色,也就是现代说的裸粉色。
檀色在一众鲜艳的胭脂里,显得无比清纯自然,宛若牡丹园里的一朵粉莲,谁看见能不被吸引?
特别是爱美的女人,老夫人这个年纪都爱得不得了,可惜她不知小孙女的用心良苦,一路上还心疼着少了大半的胭脂。
莫玉姝只觉得女儿从太华宫回来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