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出怪事了。”
“哦?”
“刑部的人说刺史夫人死前手里可能拿过凶器,然后到处找,您猜怎么着?”
老夫人诧异:“莫不是找到了?动作这么快?”
“找到了,但是找到了一堆染血的物件,比找不着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偷听的周师师:“……”
这熟悉的浑水摸鱼操作,绝对有凌风这小贼一份功劳。
“都找到了什么?”
“听说后山找到两把匕首,一把长一把短,别的桂树上发现了好几块染血玉佩,枯井边上有绣花鞋,后厨灶台下还有一块烧了一半的丝帕,上面还绣着字。”
周老夫人:“……”
周师师:“……”
幕后之人到底要干嘛?
这样查下去,她们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回府?
“唉……这些事听听就罢了,别出去嚷嚷,没必要我们别出门,尽量少掺和。”
“老夫人说的是。”
“喊师师醒来用膳吧,吃饱再睡。”
话落,周师师就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推搡着,不得已睁眼,进入影后模式。
“夏嬷嬷……”
“小小姐快些用晚膳,吃饱了再睡,别饿着了。”
“好~”
周师师安安静静用餐,老夫人亦是一声不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吃得很享受,因为这海晏寺的斋饭,好吃得出乎意料。
特别是这清炒竹笋,又脆又嫩,比她吃过所有的笋都好吃,春桃威武,太会选菜色了!
一顿饭吃完,夕阳彻底下山,海晏寺四处点起了灯。
许是为了方便刑部的人搜查线索,静文让人去库房找出许多过年攒下的祈福花灯,挂满了各个院子的树梢,引来许多女眷观赏。
身怀重宝的周师师例外,她牢记着凌风的提醒,吃饱后简单擦拭了全身,换好寝衣就缩到了床上,抱着枕头美滋滋地滚来滚去。
老夫人在烛光旁抄着佛经,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道:“不是累坏了吗?怎的还不睡?”
周师师:“……”
她要如何跟老人家解释,自己从来没有晚上八点睡过觉。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真没见过谁八点睡觉的,哪怕是养生的老人家,这个点还在广场舞发光发热呢。
“祖母不睡吗?”
“年纪大了,觉少,现在睡的话,天不亮就得起了,不如抄抄佛经多消耗下心神。”
“哇,祖母好厉害。”
“贫嘴~既然你也睡不着,过来跟祖母一起抄,正好检验检验你的最近的字练得如何。”
“啊……我都洗漱了,一会儿弄脏寝衣就不好了。”
“这么懒,日后谁愿意娶你?”
“我还没及笄呢,祖母你就这么急?”
“你若是像萱萱那般乖巧懂事,我还需要操心?”
“那我以前也很乖呀,你比现在更愁。”
“你以前乖?好听点叫木讷,难听点就蠢,仔细一想,带你去太华宫也算值得,至少把你吓开窍了些,不像之前那般连沟通都艰难。”
老夫人回想起往日的小孙女,感慨不已。
都说福祸相依,小孙女算是将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如今看着虽然顽劣,比起以往聪慧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她日后嫁人吃亏吃苦。
念及此,周老夫人转身看了看抱着枕头滚的孙女。
……
如此不成体统,哪家好人家愿意娶?
周师师可不知道老夫人想什么,她滚了许久,终于困意上涌,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去博物馆的前一个晚上。
她趴在道具室的书桌上,一边看着目击证人的口供,一边迅速画着人像图,直到一双犀利的男人眼睛跃然纸上,她瞬间被心口疼痛拉去所有心神。
“呜……疼!”
恍惚间,她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还有温暖的指尖抚摸着自己手腕。
是安抚?
还是有人在给她把脉?
“如何了静文大师?”
周老夫人焦急地声音传入周师师耳中,她想睁眼,可就是醒不来。
“师师姑娘脉象正常,并无心疾征兆。”
“若无心疾她为何一直捂着心口说疼?”
周老夫人看着面色惨白的小孙女,实在是不愿相信静文大师的诊断。
都汗湿成这样了,脉象怎么会是正常的呢?
这一瞬间,无比信任静文大师的周老夫人开始怀疑起某人实力。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