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虹低声给父亲解释说:“爸,杜教授太忙了,我想了很多办法,他都不答应单独出诊。”
“我托了人,才挂了一个内部号,并且还排在第一位。”
“你辛苦一下。”
宁连道:“不说这些,能挂到号就是好事。湘雅医院的杜教授又不是我们的熟人。”
徐珍香看着刘念卓,说道:“念卓,宁虹,你们先回去公司吧,这边有偲偲、鱼鱼和你爸在,没事儿的。”
刘念卓:“没事,妈,公司那边不忙。”
徐珍香:“你当我老糊涂了?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就看到书房里的灯没关。”
“快去吧,妈知道你们孝顺,但真的有人在!”
“你们也别只报喜不报忧。”
“去吧。”徐珍香挥手。
刘渝赠是徐珍香的外孙女,她是在俞市旅游的时候意外胎动出生。
再加上,刘念卓其实想要个女儿,之前做彩超的时候,被朋友隐晦告知为儿子的时候,他郁闷了一会儿。
刘渝赠本来是叫刘俞赠的,但她算命说五行缺小水,就成了刘渝赠。
她也劝道:“妈,我和表妹在,没关系的。”
“我们肯定找得到路。”
宁虹和刘念卓对看了一眼,也就没推辞了。
他们开的只是小公司,虽然年收入并不错,但最近的确非常忙。
两人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你们等会儿一定要记得打电话啊,你爸回公司,我就在附近看能不能碰一个客户。”
“没遇到的话,我马上赶过来。”
宁虹还是担心母亲的。
……
很快,八点半就到了,门诊终于开放叫号。
徐珍香被推进诊室里的时候,里面站着四五个白大褂。
这些白大褂,有一个本院门诊的护士,还有一个研究生,负责登记病人的基本信息与问诊。
还有一个人,则是负责电脑处理医嘱,另外一个白大褂,则是负责“写检查单”!
看着这阵仗,徐珍香和宁连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宁偲和刘渝赠,却看得有点懵懵的。
几人刚进门,那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就喊道:“家属留一个,其他人出去。”
“不要挤在诊室里面。”
宁连就赶紧喊自己的两个孙女出门。
杜教授正在活动自己的膀子,一边给自己带着的两个学生白大褂说:“今天五十个号,一个上午要看完。”
“是一场硬战哦!”
一个学生问:“老师,那上午病人复诊?还是让病人去病房吗?还是交给李哥?”
李哥是跟着杜教授的副教授,他与杜教授同一天门诊,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为的就是方便杜教授的门诊病人进行复诊。
“照常吧!”杜教授如此说着,忽然眼珠子一定,他意外地看了看徐珍香。
眼皮快速地闪烁了好几次,才迟疑问道:“你是,上个月我在郴市做手术那个病人?”
“之前在我这里住过院的徐珍香?”
徐珍香正在回答问诊的问题,所以宁连代为回答:“是的,杜教授,我们又要来麻烦您了。”
“这次,我和我老伴是来复诊的!”
杜教授马上吩咐自己的学生:“你们帮忙把这个娭毑(老妇人)的裤腿卷起来。”
杜教授的博士研究生闻言马上照做。
与此同时,给徐珍香问诊的那个白大褂,也停了嘴。
待徐珍香的宽松裤腿被退到大腿中部时,杜教授都惊疑了一声:“这伤口疤痕平整,没有红肿迹象,这是恢复得特别好啊!”
徐珍香笑了下:“谢谢杜主任您妙手回春,之前的骨头破口,确实都恢复好了。”
徐珍香还是习惯将骨髓炎窦道形容成骨头破口。
杜教授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对!”
“你就算是骨髓炎好了,你怎么跑来我们医院复诊了?”
“你这气色?”
杜教授只是打量几圈,而后脸色当即大变:“胡胜,你马上给医务科打电话!”
“你让医务科马上通知我们医院的感染科、药剂科、老年科和神内、呼吸内科以及消化内科!”
“必须马上进行全院大会诊!”
“你就说,是我说的。”
胡胜是杜教授的博士,当场就被干懵逼了:“老师?她?门诊病人,全院大会诊?”
杜教授偏头:“你是在质疑我吗?”
胡胜马上就去打电话了。
紧接着,杜教授又说:“韩宗伟,你给科室的唐超教授打电话,让他负责接待一下全院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