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新枪破阵,湘军溃败
    深秋的皖北旷野,寒风凛冽,肃杀无边。

    被围困多日的湘军营寨,早已没了初来时的精锐锐气。

    曾国荃深沟高垒的死守之策,在断粮绝境中彻底失效。营中存粮一日少于一日,战马宰杀殆尽,士兵每日仅能分得半碗粗粮,饥寒交迫,军心彻底涣散。

    连日来我军只围不攻,静静坐等敌军崩盘,不给对方任何劫掠突围的机会。截断水源、封锁山野、肃清周边,将数万湘军死死困在方寸大营之内。

    曾国荃数次组织小规模突围,皆被太平军常规火力死死挡回,每一次冲锋,都只会徒增死伤,白白消耗本就匮乏的体力与弹药。

    大营帅帐内,曾国荃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连日紧绷的心神早已濒临极限。

    “后方粮车依旧未至?”他沉声发问,嗓音沙哑干涩。

    麾下将领垂首苦笑,满心绝望:“将军,皖北道路尽数被太平军封锁,前路探马尽数失联。曾国藩大人调拨的粮草援军,被捻军游骑层层拦截,短期内绝无抵达可能。”

    “营中士卒,半数染寒疾,伤者无药、饥者无食,再困三日,无需敌军进攻,我大军将自行溃败。”

    曾国荃双拳紧握,甲胄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征战数年,他打过恶仗、熬过苦战,却从未遇过如此诡异难缠的对手。

    陈玉成不莽撞攻坚、不急于决战,只用最稳、最狠的围困之法,活活耗死数万精锐。更让他惊惧的是,连日对峙,他隐约察觉寿州城内隐隐传来不绝的锻打轰鸣,昼夜不息,不知对方在暗中筹备何等杀招。

    他永远不会知晓,困住他的,从来不止是数万太平军将士,更是正在迭代新生的近代军械之力。

    寿州城内,军械秘坊已是热火朝天。

    经过数日连夜赶工、工匠磨合、制式改良,第一批三百支击发式线膛火枪全数完工,配套标准化铅弹、雷帽火药批量成型。

    我亲自在校场整编新军,挑选三千精锐士卒,组建皖北第一支新式火器营。

    相较于旧式火绳鸟枪,新式火枪优势堪称碾压。

    无需漫长火绳引燃,不惧风雨寒风,扣动扳机即刻击发;浅膛线加持下,射程远超湘军抬枪、鸟枪,精准度大幅提升;统一制式弹药,装填快捷,射速是旧式枪械的两倍有余。

    校场上,一声声清脆的枪击炸响此起彼伏。

    铅弹呼啸而出,百米外的木靶尽数炸裂,弹着点整齐规整。

    参训将士个个面露狂喜,常年使用老旧火器的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碾压级的战力。

    陈仕桂立于一旁,看着崭新的火枪阵列,忍不住感慨:“英王,有此利器,清廷洋枪、国产土铳,皆不足为惧!我军终有自家的强军根本!”

    我目视整齐的火器营,沉声开口:“这只是开端。今日新枪破敌,明日火炮量产,后日自研后装枪械。乱世争霸,终究是器物之争、工业之争。皖北工坊不止造枪,更要造体系。”

    我早已下令扩编工坊,收纳全境铁匠、火药匠人,划分炼铁、铸枪、制弹、配药四大工坊,定规格、定流程、定奖惩,搭建起太平军首个标准化军工流水线。

    不再是零散手作,而是批量量产;不再是依靠缴获,而是自给自强。

    军心、军械、防线,三线皆稳,反攻时机,彻底成熟。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围困湘军多日的太平军大营,终于吹响总攻号角。

    三千新式火器营列阵而出,居于中军前列,铁甲整齐、火枪林立,冰冷的枪身在晨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大营之中的湘军士卒,饥肠辘辘、身形孱弱,听闻敌军总攻,依旧强撑着列阵防御,抱着死守一搏的心态,持枪立盾,排布盾墙阵线。

    在曾国荃看来,太平军依旧是旧式火器、刀矛为主,凭借营垒壁垒,尚可拼死抵挡。

    可下一秒,战场局势彻底颠覆。

    “火器营,齐射!”

    一声令下。

    千枪齐鸣,声震旷野!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倾泻而出,穿透晨光,狠狠砸在湘军盾墙之上。

    老式木盾、藤盾,在制式铅弹面前脆弱如纸片。

    盾碎、人倒、血花飞溅。

    前排湘军士卒成片倒地,惨叫声瞬间响彻大营。

    湘军从未见过射速如此之快、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强悍的枪械。一轮齐射落幕,未等他们回过神,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连绵不绝的枪击声,彻底覆盖了湘军的抵抗呐喊。

    旧式鸟枪装填迟缓、射程不足,湘军的反击火力,根本无法触及我军阵列,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曾国荃立于高台之上,瞳孔骤缩,浑身冰凉,不敢置信地望着前方碾压式的战局:“这是什么火器?!皖北太平军,何时有了这般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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