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我看到了。下周我去幼儿园,给念念画脸。"」
宋清欢站在深冬的冷风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盯着"那幅画我看到了"几个字看了很久。他看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幼儿园,不知道从谁那里拿到的画,但他看到了。他看到傅念把"爸爸"的脸涂成了一团黑色的墨渍,看到那个穿蓝衣服的小人攥着大轮廓的手,攥得很紧。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档案袋贴着身侧,走回路上。风从巷口灌进来,刮过她脸颊的时候刺刺地疼,像被细砂纸磨了一下。她加快了步子。
身后那条巷子里,陈敏诊室的窗帘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宋清欢一直走到巷口拐弯的地方才停下来,她靠在墙上低头喘了一口气,风灌进她喉咙里,又冷又干,呛得她咳了一下。她弯腰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档案袋。档案袋的边角被她握出了两个手指形状的凹痕,纸板弯折进去,留下两道浅浅的褶。
她直起身继续走。手里攥着那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她丢失了很久的,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