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孟钰泽天性如此,大学时便痴迷于各种刺激活动。
她和孟听音搬走了,孟家没了碍眼的人,他和金枝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就算被孟家的佣人撞见,也没人敢说什么。
强忍着恶心,相宜将这段视频谨慎保存。
放下手机看着地上天真可爱的女儿,她莫名想起了初次见金枝时的场景。
那时的金枝眼底盛满了光,那是对未来的渴望和向往。
如果她当初救下金枝后没有大发善心资助对方上学,如今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不……
不会的。
就算没了金枝,也还有王枝,陈枝。
真正的问题出在孟钰泽身上。
相宜闭了闭眼,思绪有些乱。
十点整,别墅的门铃响了。
看着可视门铃上的那张脸,相宜没怎么迟疑,直接开了门。
“晚上好,小舟。”
她将封以舟带进门,又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圈。
门外只有封以舟一个人,隔壁的别墅一片漆黑,不只是没人在家还是什么。
封晏京又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了?
相宜半蹲与男孩平视:“这么晚,小舟还没睡觉吗?”
这孩子不会又是从二楼翻下来的吧?
封以舟摇摇头,声音很低:“害怕。”
相宜想到隔壁漆黑的别墅,试探道:“因为家里没人,所以小舟害怕?”
男孩点头,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他试探着伸出手,拉住了相宜的衣摆,动作拘谨而小心。
这还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也是个可怜的。
相宜叹了口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太晚了,妹妹已经睡觉了。”
“小舟今天想画画吗?先进来吧。”
封以舟乖乖地被她牵着进了门,在大厅没有找到孟听音的身影后,他自觉的坐到了角落的画板前。
他握着画笔,沉入自己的世界中。
大厅落针可闻,几乎感觉不到多了个孩子的存在。
这孩子除了内向点,话少了点,其他的倒是和其他孩子没太大区别,还听话。
刚准备上楼的相宜被不请而来的封以舟打乱计划,她只能被迫搬出笔记本窝在沙发上,简单处理起前段时间耽搁的工作。
她出身裁缝世家,从小便对做衣服耳濡目染,大学时也自然地选了服装设计。
毕业后她虽然没有出去工作,隔三岔五也会在网上接一些设计单子,几年下来已经有了稳定的合作客户。
她的收入虽然比不上孟家,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养活孩子的能力。
孟听音已经三岁半了,等离完婚带着女儿回到京市后,她也要考虑找份工作了。
姥姥是个传统的旗袍手艺人,从小便灌输思想想要她接替家里的手艺店铺,相宜不愿。
比起传统的旗袍,她对新奇的设计更感兴趣。
她和姥姥的思想有冲突。
等回了京市,她到底是找份工作,还是尝试着成立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呢?
相宜一边画图,一边畅想未来。
临近十二点,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她看了眼画板前丝毫未受影响的封以舟,放下电脑轻手轻脚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她与门外的人四目相对,皆有些沉默。
“抱歉。”封晏京主动打破尴尬,“我家里安排了照顾小舟的人,他应该是乘人不备自己又溜出来了。”
若非一个多小时前相宜发来消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封以舟又越狱了。
想起封以舟的情况,封晏京格外头疼。
他向相宜再次传达感谢:“麻烦你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相宜没有追问他和封以舟的话为什么会对不上,只意外地盯着他挂彩的脸。
今晚的封晏京,连脖子上的领带都是皱的。
他那张堪比男模的俊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相宜是个热心肠,见不得美好的事物有损。
他的脸有破皮的地方,拖着不处理或许会留疤。
她叫住进门的男人:“小舟在画画,别打扰他。”
“倒是你……”她指了指他的脸,“晏律,你看起来更需要帮助。”
“我家有药箱,需要帮忙吗?”
封晏京眼睫微动,点头道谢。
“麻烦了。”
封晏京在大厅坐下,看着去而复返的相宜从楼上拎着医药箱下来。
箱子是粉色的,上面还贴了卡通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