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来,从后面揽住相宜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垂。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男人胸膛滚烫,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暗示意味十足。
搬回来的这三个月里,孟钰泽不止一次暗示过她,想要夫妻生活。
分居四年,他一回来就要履行义务,相宜不愿意。
她要的是一个有情有爱,有他们共同回忆的丈夫,而不是一个被情欲支配的原始男人。
“霜降……”
眼带迷离,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滑,下一秒却被甩开。
相宜挣脱他的怀抱,声音冷硬:“我累了。”
“今晚音音在我这边睡,她半夜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孟钰泽眼神瞬间清醒,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他拢了拢松垮的睡衣,默了几秒:“霜降,我们是夫妻。”
“你从前很爱我的,不是吗?”
相宜摸了摸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推搡着将他拽到了外面走廊。
光源自头顶洒下,她清晰看见孟钰泽眼底深处有未消退的情欲与恼怒。
她有些反胃。
一个多小时前,金枝还在孟钰泽的房间里。
他将怀孕的小三带回了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她索求。
真贪心啊。
“孟钰泽。”她仰头盯着他,“五年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中药西药,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你脑子里那块瘀血真这么顽固吗?”
孟钰泽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
半晌,他低低道歉:“抱歉霜降……”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从前很相爱。”
“这些年是我冷落委屈了你,我这次搬回来,就是为了你和音音。”
“虽然我忘了过去,但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以重新培养感情,不是吗?”
他伸手想要去抓相宜的胳膊,却扑了空。
“霜降……”男人声音干涩,“这次回来,你似乎变了很多。”
“你好像在故意躲我,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还是妈给你太多压力了?别想太多,不生二胎也没关系的。”
“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我舍不得让你再犯险。妈想要男孩,我们大可以从外面收养一个,当做亲生孩子抚养也是一样的。”
金枝怀胎四月,孟钰泽已经在为她的儿子铺路了。
相宜强忍着怒气,一颗心早已凉透。
“你想多了。”
她随口敷衍:“太晚了,睡觉吧。”
房间的门敞开又合上,孟钰泽伸手只抓住一片虚无。
空气中仿佛还盈动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香。
分居四年,他对这具身体依旧有冲动。
哪怕金枝在床上花样繁多,哪怕她愿意无条件讨好他,哪怕他装失忆五年。
他依旧忘不掉相宜的滋味。
那是和金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口干舌燥,孟钰泽没有回房,转身朝楼下走。
一门之隔,相宜将他的动向听得清楚。
孟钰泽下楼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胃里翻滚得更厉害了。
她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开着水龙头吐得昏天暗地。
从洗手间出来,她拿着手机一通操作,检查了一遍反锁的房门后,这才蹑手蹑脚上了床,将熟睡的女儿搂入怀中。
证据。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
早上九点多,相宜被慌乱的育儿嫂叫醒。
孟听音趴在床头,眼角挂着泪满脸委屈。
她瞬间清醒,将女儿搂入怀中低哄的同时看向育儿嫂。
“出什么事了?”
育儿嫂叹气:“孟小姐回来了。”
“早上我陪音音在楼下玩芭比娃娃的时候,孟小姐突然回来,不由分说便将音音的芭比娃娃全部抢走了……”
孟听音的芭比娃娃全是定制款,是孟听音每天必玩的玩具之一。
孟钰涵回来了?
“孟钰泽呢?”
育儿嫂欲言又止:“孟少陪金小姐出门遛弯了,说是多散步对孩子好……”
相宜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这样的待遇,她怀孟听音时从来没有体验过。
原来他也懂如何体贴人。
“太太。”育儿嫂低声唤她,眼底有挣扎:“早上六点多那会,我无意间撞见孟少从一楼客房出来……”
“孟少看起来格外照顾这位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