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到了孙媒婆手上。

    景丛溪原本也不打算成亲,她想先拖上几天,等村长上门来催了再说。

    但听到那句“识文断字”,景丛溪又开始犹豫了。

    东阳乡地处偏僻,能识字的人屈指可数,大多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景丛溪清楚的知道识字的含金量。

    若是将来青浓肯教给她,这样一来她便能在镇上找个体面些的活计,工钱也会多上一些。

    就怕到时候朝夕相处,她女子身份败露,青浓会去官府告发她诱拐骗婚之罪。

    景丛溪叹了口气:“大娘,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说的两百文,这也太多了些。”

    孙媒婆听了她的话,眼里明显有些嫌弃。景丛溪的相貌是属于清隽秀气的那类,眼角眉梢自带风流,仿佛戏台上的俏郎君。若非他脸上有道疤,不知道会有多少姑娘倾心于他。

    那道疤从他眉心横斜下来,直到眼角,足足有半指长,所幸没瞎了眼,却让少年平添了几分不好惹的煞气。

    孙媒婆期期艾艾道:“非是大娘坑骗你,你村里宋家那小子成亲,光是给的谢媒钱都不止这些,现如今他们家搬到镇子上,一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景丛溪听完笑了笑,没说话。

    孙媒婆见她没什么反应,急道:“溪哥儿,你年岁也不小了,早些娶个娘子定下来有什么不好的?有她为你操持家里,洗衣做饭,日子总会好过起来。”

    景丛溪不想继续和她打机锋,干脆道:“三十文,如果您能同意,我便答应。”

    孙媒婆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她,脸色顿时就变了,大声嚷叫道:“若非看在你爹的面上,我都不揽你这桩事,三十文怎么能行?”

    “那便没办法了,我家中如今只剩下二十文。”景丛溪故作遗憾,半晌后才真诚的道:“给您提三十文,也是准备变卖了那把弓,方能凑的上给您。”

    孙媒婆已然气急,冷着脸看着景丛溪。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虽然知道景丛溪一向好赌,但却是打猎的一把好手。而且他动辄就会进到山里,从里面摸出来不少好东西,那些药材上了年份的,卖到镇上的药铺,就像是天上掉银子一样。

    但她没想到这人转瞬间就穷困至此,就连地契都被赌坊诓骗了去,当真是个蠢出天老爷的货!

    可眼下那个叫青浓的奴婢,就在她的家中……眼见着就快没气儿了。

    沉默了许久,孙媒婆忍了又忍,终于松了口道:“便八十文,我只赚你十个铜板,你看如何?”

    景丛溪对她拱了拱手,为难道:“八十文真的不成,总不能把人娶过来,锅里连米汤下肚都没有,我至多能出五十文,找街坊四邻凑一凑吧……”

    孙媒婆心中嘲讽,她冷冷开口:“溪哥儿,你若是少赌几次钱,如何会娶不起婆娘?你爹在时也不见你这样!你娘那般贤惠的人,如何会生了你?”

    这便是故意讥讽她有爹生没娘养了,景丛溪知她骂的是原身,但这话听在她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景丛溪淡淡的看着她:“你刚说那个叫青浓的奴婢,千好万好。”她顿了顿,眸子里带出几分冷意:“可这么好的姑娘,你为何独独给我,怕是有些什么隐疾罢?”

    这话让孙媒婆脸色白了一些,颤着调子道:“你别胡说……哪有这样的事?”

    一丝不着痕迹的微笑嵌上景丛溪的唇角。

    媒婆这个职业,和现代的保险员差不多,她前世的大姨就是跑保险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专门坑自己人。

    看来那个青浓真的有问题,她还是决定放弃了。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孙媒婆咬牙道:“五十文便五十文,你必须现在就把人带走!”

    景丛溪挑了挑眉,孙媒婆已经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那架势是不由分说,就要带她去接人。

    景丛溪站在原地,她一动不动,原身常年打猎的底子在的,她也只是看着清瘦,此时却像个木桩子一样,钉在地上。

    孙媒婆一个用力,反而自己被晃了个趔趄。

    景丛溪觉得她的模样滑稽,却没敢笑,问道:“她的身契怎么说?”

    孙媒婆冷哼一声:“溪哥儿去房里取银子,我现在便给了你。”

    景丛溪点了点头,拿着木盆推开门进了屋,孙媒婆便在外面等。

    “果真还是赔了钱的!”孙媒婆唉声叹气。

    那个奴婢当真是个赔钱货,现如今她也是后悔的很,当初牙婆把人交给她时,那奴婢也只是脸色惨白,她还当是饿的久了。

    牙婆说青楼的老鸨不敢收孟员外府上的人,镇上的孟员外的堂叔是在京城当官的,老鸨不敢触这个霉头倒也合理。

    只是她万想不到,那奴婢早先还是能走的,可一到了她家中,竟然便发起了高热来,直到看清她腿上渗出来的殷殷血迹,她才得知这竟然是断了腿!

    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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