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
想着陆施快要将手指割下来的样子,沈栖原本的警惕暗消,他摩挲着指尖,自己这个哥哥可真能忍,指头都快没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瞥了眼时间,七点半,还早来得急。
大概过了十分钟,陆施从楼上下来了,金发滴答着水珠,神色除了几分疲惫外倒是正常了很多,看向在楼下等着的沈栖。
沈栖倒是颇为贴心,早早准备好了喷剂和纱布。
陆施沉默一瞬。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确实被吓到了。”沈栖敛眉低头为他包扎,苍白的青年眉眼满是信任,紫眸浸润着水光,声音心疼:
“哥哥用刀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然会受伤的,我也很心疼。”沈栖抬眼看向男人,说到最后非常认真。
“好。”
陆施对这样的温言软语非常不适应,他喉头滚动,“我们走吧。”
明知道白蝎不像表现的这么简单,陆施离开时紧绷的身体还是不自觉放松了许多,神色也松弛了一些。
他的的异样似乎没被发现。
沈栖看着陆施的背影,弯了弯唇。
系统在识海中茫然:【宿主,正常兄弟会心疼来心疼去吗?】
这不是恨海情天中的“绿茶”角色经常会说的吗?
沈栖让系统少看点电影,【我查过了,那些好弟弟论坛里,和我的表现没什么不同。】
都和他一样黏糊。
不论如何,方法管用就可以,在陆施实施他的复仇计划之前,他跟他的关系越亲近越好。
兄弟二人均有意忘掉刚才的插曲,其乐融融地去了帝都军校。
沈栖有些迫不及待。
他现在能上学全靠关系,但这不影响沈栖的心情,毕竟,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当学校前几名了!
到了军校,两人从特殊通道避开了人潮拥挤的学生,先去了理事会。
除了出差和负责学生入学的理事外,掌握着学校实权的三位理事,早早在办公楼等着陆施来。
——学校最高级别办公室。
三个风格迥异的人离得老远,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正在修建盆栽,一个中年男人端正地坐在桌前,还有一个红发女穿着牛仔服靠在沙发上,抖着腿,显然有些紧张。
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三人都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立刻看向门口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
“陆施上将安好!”
李理事和段理事严肃敬礼。
咔哒——
身后的老太太赵理事放下剪刀,慈祥地看着两人:“陆上将好久不见。”
她又看向沈栖,像在看自家的孙辈一样:“这位就是沈栖同学吧?”
沈栖嘴角带笑,礼貌地点头对着三位理事打招呼。
陆施只有对待沈栖的时候,纵容且温和,对外从来都是高姿态,他撩起眼皮看了眼三人,迈开腿坐到理事会的主位。
“过来吧。”
他叫沈栖坐到自己旁边。
沈栖也不推拒。
段理事和李理事都是军团出身,从陆施进来后,两人就一直挺身站着,没有半分坐下的意思,望向陆施和沈栖的时候充满了尊重。
丝毫不觉得两人坐下有什么奇怪。
年迈的赵理事视线扫过两个同僚,眼神一暗,她温和地笑:“听说昨晚陆上将还去剿灭了界外的标记点,您这么忙,今天应该好好休息,我们会好好照顾沈同学。”
她说着,有意关心了一番陆上将受伤的手。
段理事和李理事也注意到了,都有些奇怪,照理来讲,那些污染物根本伤不到上将啊。
除了沈栖之外,没有人知道陆施有自毁倾向。
赵理事关心着陆施,露出慈祥的模样。
“他第一天上学,我得在场。”陆施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语调慢条斯理,“他的脾气太好了,我怕会被某些不长眼的人欺负。”
赵理事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打趣:“沈栖可是您的亲表弟,哪里会有人欺负他。”
她转头看向沈栖,和善中带着些心疼,“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孩子,还好苦尽甘来,有了上将这个表哥。”
“虽然你现在是f级,但有上将在,肯定前途大好。”
这话明面上是捧着陆施和沈栖,实则暗搓搓上眼药,话里话外都是沈栖全靠着陆施,自尊心但凡强点,都会不高兴。
可听到这话的是沈栖。
苍白脆弱的白发青年一脸认同,紫眸浸润着庆幸和喜悦:“对啊,我很幸运,能在低谷和哥哥相遇,不然我早就死了,幸运点也只会待在辐射一区。”
他笑吟吟地道:“我还要感谢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