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蜜酒与葡萄酒
庄所产的葡萄酒以外,还有各类其他佳酿,其中有一瓶‘金色托凯’白葡萄酒得到了扫罗的单独介绍。

    他说,这瓶珍贵的酒来自花园世界夸蒂斯,是那个闻名帝国的世界所产出的数十种珍贵至极的酒类中最著名的三种之一。

    奥尔德不免有些好奇,他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口。就在这时,伊代乌斯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野狼的蜜酒是什么味道,奥尔德?”

    奥尔德咽下唇齿间香甜醇厚的酒水,答道:“蜜酒实际上是一种强效毒药,只是掺了些许酒精成分。每一桶蜜酒带来的风味都是不一样的,因为并没有人制定标准的酿造工艺......我想这也是它们之所以如此特别的原因之一吧。”

    极限战士第四连连长挑起眉,过了两秒钟才开口:“那么,我们的葡萄酒对狼群而言恐怕淡得就像水一样了。”

    “我不这样想。”奥尔德摇摇头。“诸位的酒当然是好酒,但狼群要的是醉倒,因此必须以毒来攻克这一难题。”

    伊代乌斯端起面前的酒杯,微微一笑,朝着他举起。

    “多谢你的讲解,奥尔德。希望未来有朝一日,我也能喝上一口蜜酒。我想那一定是种奇妙的体验。”

    奥尔德点点头,补充道:“那么你可以尝试将两种不同的蜜酒混合起来喝,我们有位狼主就非常喜欢这样做。”

    “噢?是吗?可否得知他的名讳?”

    “克罗姆·龙之凝视。”

    伊代乌斯庄重地颔首:“我记住了。”

    宴会最终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极限战士们依次离席,先是第十连的新兵们,然后是第四连与第一连的老兵,最后则是三位连长与奥尔德。期间没有人醉倒,没有人斗殴,也没有人扯着嗓子唱起古老的歌谣,这与狼群的宴会完全不同。

    奥尔德很难说哪种更好一些,他也不愿做这种对比,毕竟,极限战士们的尊重是显而易见的。

    他被一名仆役带往了客房,它位于赫拉要塞东面,门边的识别面板已录入了他的脸,一检测到他站在门前,便自动滑开了门扉。仆役躬身行礼,缓缓离去,奥尔德目送他离开,然后才步入客房内。

    这房间非常宽敞,内里装潢也并不以奢华为主,反倒显得兼具舒适性与古色古香,其内床铺、书桌、娱乐投影等物一应俱全,浴室旁的过道内开了一扇门,内里是一个拱形的更衣室,里面挂满了各种衣物,全都如奥尔德身上的这件礼服一样贴合他的身材......

    而奥尔德没有去关注这些事。

    从他尚未步入这间客房开始,他的视线便随着自动门的滑开看向了那幅画——它位于书桌上方,画中人面容忧虑地凝视着天空,身上战甲闪闪发光,画框下刻着一个名字。

    《托勒密》。

    它就那样安静地待在那儿,没有再消失。

    奥尔德走到画前,伸手推开一旁的窗户,月光洒落进来,虫鸣鸟叫与瀑布的流淌声紧随其后。

    他就这样凝视起它,然后开口。

    “你想要什么?”

    画当然没有回答,奥尔德也不意外,他只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做了个尝试——闹鬼这种事可不是古泰拉人或如今帝国人的专属。

    他靠近书桌,伸手取下画作,将它放到窗沿之下,自己则拉来椅子坐了下去,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观察起它,与他白天时看见的那幅画做对比。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之处——这幅画中的托勒密凝视天空的神情更显阴郁,甚至隐有疯狂,就像一个明知末日逼近却口不能言的智者。

    他想警告众人,但又有谁会听他的?

    奥尔德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马库拉格的空气。这世界的气候十分宜人,白天温暖,夜晚凉爽,与芬里斯截然不同。他就这样闭着眼睛站起身,脱下礼服的外套与靴子,向左迈步,来到那张大床面前,缓缓地躺了下去。

    很快,他就睡着了,然后开始做梦。

    在梦境特有的那种虚幻而又真实的感觉中,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山崖顶端,一个身穿蓝金色动力甲的极限战士背对着他站在其边缘,仰头凝视着天空。

    “托勒密。”奥尔德喊出他的名字。

    极限战士转过身。

    他的脸与画布上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为何,显得异常苍老且疲惫,那双眼睛却仍如鹰隼般警惕,就像一位历久弥坚的老哨卫。

    “你好,古老的战士。”

    “你知道我?”

    “是的。”托勒密说。“我还活着的时候就读过很多古籍了,也造访过一些万古前的遗迹。我知道你的来历,就像那位仍在狼之梦中沉睡着的吟游诗人一样,只是我并没有把你的存在记录下来,或告诉任何人。”

    奥尔德歪了歪头:“你似乎知道许多事。”

    托勒密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并不显得苦闷:“那是自然,死者拥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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