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但也觉得好笑,毕竟眼下的局面是他自找的。若他还在那艘船上时就将洛根的密令经由通讯交给极限战士们,眼下又怎会被如此对待?可如果他交了,那他便也认输了。
只是眼下看来,交不交似乎都一样——反正,他是输了。
蜜酒啊......真是害人,就连他也会在过量摄入毒素后产生的晕眩感中参与进一些他在清醒时绝无可能答应的赌局。
“首先,我想问个问题。”迎着枪口,奥尔德问道。“你们是从哪个地方发现的问题?”
马尔修斯中士立即冷笑起来:“这还用说?你一无獠牙,二无狼眸,谁都看得出你有问题,恐怕只有你自己敢顶着这套甚至没有动力背包的甲胄四处招摇撞骗,竟敢来马库拉格......”
“但这套欢迎方案应该不是在我落地之后才准备好的吧?”
“你倒是还有几分胆识,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实招来吧,否则我们就只能在审讯室里见了。相信我,你不会想坐上审问椅的。”
奥尔德平静地看向那黑洞洞的枪口,紧接着移动视线,看向马尔修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再开口时,他的口音已经与此前截然不同,刻意模仿带来的野性全然消失,听来甚至颇具理性,就像一位学者在分析一个棘手的问题。
“请允许我逐一回答你的疑问,中士。第一,我的确冒充了鲁斯之子,但那不是我的本意。第二,我并非骗徒,亦未用此身份行任何你口中的下作之事。第三,没有人指使我,只是我自己想要来马库拉格看一看。第四,我有一份来自头狼洛根·格里姆纳的密令要交给你。”
马尔修斯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甚至一时之间都忘了要保持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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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德站起身,然后坐下,接着再次起身,又再次坐下。
“真是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凝视着身下的这只格外柔软的椅子,他不禁发出了如上疑问,但很快,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这间用作他临时囚室的休息室的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它们多半都与马库拉格的风景有关,每一幅都是绝对的杰作。
奥尔德能用他不贫瘠但也不丰富的艺术知识看出画家的技艺,以及他们的用心。但真正使他驻足不前的画却是一幅人物画,它的主体是一个身穿极限战士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此人站在一个能够俯瞰整座马库拉格城的地方,面容忧虑地凝视着天空。
画框下方刻着一个名字,《托勒密》。
奥尔德本想继续看下去,身后却传来了推门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身穿极其华丽动力甲的极限战士。
此人一进门,便立即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极限战士第一连的连长,扫罗·英维克图斯。很抱歉我们扣押了你,还险些对你发起攻击......但你既然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为何不一开始就把它拿出来呢?”
奥尔德试图微笑,却失败了,于是只好说道:“我很抱歉,英维克图斯连长。”
一连长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如此,两名仆役从门外走进来,吃力地举着奥尔德的剑,将它递还给了他。他伸手接过,挂于后背,磁吸勾轻巧地贴合。
扫罗隐带着惊异地瞥了一眼,随后抬手驱离仆役,自己亲手关上了门。
他再次开口:“你的身份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但我还是必须问你几个其他的问题,奥尔德......兄弟。”
“只叫我奥尔德就行,毕竟我不是阿斯塔特。”
听闻此言,扫罗再次隐晦地扫了一眼他背上的那把剑,随后缓缓说道:“你来马库拉格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洛根大人派你前来传递什么隐秘的情报吗?”
“我只是想来看一看。”奥尔德说。
扫罗愣住了,就像实在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似的,显得欲言又止。但这位连长最终还是摆脱了这一困境,他深吸一口气,重整了思绪。只是他才刚想开口,奥尔德便问了个问题。
“请问,英维克图斯连长,谁是托勒密?”
扫罗困惑地回答:“那是我们的第一位智库,也是最伟大的智库。”
“第一位智库。”奥尔德重复道。
他回头再次看向那幅画所在的地方,但它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上锁的窗户。
透过它,奥尔德能清晰无比地看见一座比山还要高大的要塞,它坐落在一座山谷中央,不远处即是一道壮丽的瀑布。极限战士的徽记和帝国的双头鹰在其上熠熠生辉,反射着阳光,使每个人都能第一眼看见它们。
他回过头来。
“劳驾,英维克图斯连长——”他抬手指向那扇窗户。“——我能去那儿看看吗?”
“赫拉要塞?当然没问题。”扫罗说。“实际上,我本就打算带你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