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该我了
    秦墨抬起头。

    王猛是被人扶着来的。腿上缠着布,眉毛烧了一半,脸上还有炭黑没洗干净。

    他站在石台边上,看着秦墨,嘴唇抖了两下。

    “弃权。”

    执事的笔停住。“你说什么?”

    “我弃权。”王猛把胳膊往后一收,甩开扶他的人,“我伤了,我打不了。”

    “弃权算败。”

    “我知道。”

    场边一片哗然。王猛是去年外门前五十,炼气七层,第一轮碰上炼气三层的秦墨,全场都当他白捡一场。

    “你脑子被炸坏了吧?”

    “对手是秦墨啊!捡垃圾那个!”

    “你就算躺着让他打,他也打不动你!”

    王猛谁都没看。他扶着人一步一步走开了,路过秦墨时脚步慢了半拍。

    “我明天就找丹房调走。”

    “调哪儿?”

    “调你捡垃圾也捡不到的地方。”

    秦墨点头。“祝你顺利。”

    第一轮就这么完了。

    秦墨从台边下来,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秦墨。”

    刘胖子。

    原名刘德山,炼气七层,天天往秦墨身上泼药渣那位。他站在人堆里,手里捏着签号纸,脸上的肉压着眼睛。

    “运气不错啊。”

    “嗯。”

    “第二轮碰上我。”刘胖子把纸片抖了抖,“你猜猜我抽的是谁的号。”

    秦墨看了看纸片上的字。三十七。

    “我的。”

    “上台。”

    台下的嘘声比刚才响。这回不是稀稀拉拉,是一片。

    赌场那边的人挤在场边最外圈。张麻子搬了张桌子过来,桌上立着一块木板,木板上一排名字后面跟着数字。

    秦墨的名字在最下面。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场边角落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女的,穿着灰蓝色的便装,戴着面纱,坐得很直。

    另一个是中年男人,穿灰袍,袖口磨了边,看着像个外门管事。他手里端着杯茶,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

    赵执事站在这男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绷着,一动不动。

    秦墨扫了一眼,就把眼睛收回来了。

    刘胖子上台,把外袍脱了扔下去。

    一身肉压得石台边缘嗡了一声。

    “秦墨,我这七天没吃别的。”他拍了拍肚子,“聚气丹三颗,蕴灵散两包。你猜我现在几层?”

    “七层。”

    “八层。”

    “恭喜。”

    “待会儿你被我打飞出去的时候,记得喊得响一点。”刘胖子笑得脸都挤在一块,“张麻子那边押你第一轮输的一赔一,我押了二十块。你要是不输,我亏二十块。”

    “那你亏了。”秦墨说,“我第一轮已经赢了。”

    刘胖子的笑僵了半息。

    执事在台下喊:“开始。”

    刘胖子往前冲。

    炼气八层的灵力全灌在拳头上,一拳砸出去,拳风把台面的石屑带起来一层。这一拳要是砸实了,炼气三层的骨头至少断两根。

    秦墨侧了半步。

    半步。不是三步,不是纵跃,就是把肩膀往左让了六寸,让拳头贴着他衣襟过去。

    刘胖子的拳头砸在空气上,力道全泄了,身子往前带出去半步。

    场边有人啊了一声。

    “运气好。”

    “他就是躲着挨打。”

    刘胖子回身,第二拳。

    秦墨往下沉,膝盖弯,脑袋从拳头下面过。

    第三拳。他往后撤半步。

    第四拳。他把腰一转。

    第五拳砸到石台上,砸出一个白印子。

    三年垃圾场。

    秦墨每天弯腰不下三千次,翻矿渣要蹲着,扒药渣要跪着,从垃圾山上滚下来的次数他数不清。他没有灵力可以拼,能拼的只有身体记得的东西脚往哪落最稳,腰往哪拧最省劲,人扑过来的时候该让哪一边。

    这些东西不需要灵气。

    刘胖子的第十七拳出去的时候,喘了。

    第二十四拳,他的灵力护体开始闪。

    第三十拳,他扶着膝盖弯下腰,汗从下巴上往石台上滴。

    “你……你他妈……”

    场边已经没人说话了。

    四百多个外门弟子看着台上那个灰布衣的杂役弟子。他站在台子中间,衣服脏了几块,头发乱了,气都没怎么喘。

    张麻子在桌子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把毛笔拿起来又放下。

    秦墨等了几息。

    “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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