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宿黎挑了挑眉,显然被他的话所吸引了,忍不住问道:
“道友打算携浩瀚海闰府水?”
宁随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道友若是不信,我们谈玄讲法,我也好同道友说说我的想法。”
“哈哈,好!道友请进。”
韩宿黎眼里闪烁着光彩,连声答应,打开阵法,把宁随邀了进来,还特意为他开了法会,二人就这样在常郡正中法坛辩经讲法。
韩宿黎是垣下真君之后,族中道藏无数,论及三阴府水,有月桂生长、琉璃光色,而宁随看完杜青给的求金法,在坎水道行精深,紫府一级几乎无人能比,又兼具上修道论,谈遍坎、府之变,则江河泆水,注入湖泽。
宁随知道对方特意开设一个法会,不光是想与他探讨坎入府闰的可能性,也是想要福泽常郡周边的修士,提高大家的见识。
好在这对宁随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他还乐于看到这一幕,玄鉴世界黑暗的底色,下修们如果抱残守缺,敝帚自珍,那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而如果自己能添加一点变数,让大家都多几分可能那也是好的。若是有人因为这次法会而受益匪浅,证道真君,也不失为一种缘法。
‘如果自己证道不成,帮助别人证道也不错,留下一二信物,没准还能借用人情……’
这场法会足足持续了十天,引得天下大雨,常郡也来了不少燕国乃至赵国的修士,都想要听听这两位真人的讲法。
韩宿黎与宁随论道,心中的震惊不比旁人来的少。
‘听闻这人曾经不过沧州一散修,借了隐澜、玄垆二人之力,这才趁势而飞,未曾想竟有这么高的见地道行!’
法会结束后,韩宿黎迫不及待地把宁随拉到韩家驻地,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忘川道友,你…是不是已经有大人给你求金法了?”
宁随也毫不避讳,笑着答应了,还从怀里拿出那份卷轴递给了他。只是可惜这道求金发为宁随量身定制,韩宿黎府水神通竟然无法打开。
这下韩宿黎也彻底相信宁随,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拍着胸脯说道:
“道友欲取哪道神通,尽管开口,只要道友不外泄,我韩家道藏尽可取而观之!”
‘可算等到你这句话了……’
宁随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说道:
“我欲取【朝寒雨】与【合黎渊】两道神通,如果可以…我还想借贵族【阐除阴水居法】、【阐玄赐璘黜法】一观。”
韩宿黎听前半句话还是点头说好,但是听到后半句则是一阵愕然。
这并不是说明他不愿意外借,而是他惊诧于对方从何得知这两道阐除法和阐玄法。
要知道六阐八索极古,在三玄授业之时就已诞生,几乎只在大姓之中流通,而他韩家也是因为作为垣下真君后裔才能存有。
垣下真君是何人物?兜玄主的二弟子,临观见玄对于祂而言只是日常,尊贵二字都不能用于形容祂。
“这……好吧,不过道友要答应我,这神通功法都无所谓,但这秘法却不能传给他人。”
韩宿黎面色挣扎了几息,但最终还是松了口。在原著中李家也是在这位真人手中拿到【阐玄赐璘黜法】,然后借由李遂宁天素回转在暗暗使用。
宁随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表明心意,立下玄誓不会外传,顶多自己几个转世身拿来用用。
此后宁随在韩家又待了两年,也见着了韩家另外两位紫府,一位修府水的韩绫,另一位修太阴的韩瓒,两人都才紫府初期。
他在这里看完了神通功法,读完那两阐,还顺带把韩家关于府水的道藏都看了一遍。当然他也不是白看人家的道藏,他在这些时间里也留下了他对于府水求金的一些看法。
【府涸似牝】,三阴二阳的府水失了“浩瀚海”后,变作三阴一阳,阴胜于阳,近似牝水,求牝水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府水四道神通求果还是太不切实际了,而四同一殊求余在原著中也被隋观否定,要宁随来说,修三阴而后闰府,都比直接修府水成功概率大。
历史中为数不多提到过的府水余位还是【凤麟】,也困于府水不全,被逼到同东方填业合作,足以见得府水困厄。
‘不愧是韩家,这关于府水的道藏便让我读了整整两年,不敢想他们关于三阴的道藏会有多么丰厚。’
宁随不禁在心中感叹,经此一事,他对于府水的道行也是水涨船高,虽然不曾具体修行过,但是对于求道、甚至于那到残缺的求金法该怎样修改也有了一二思路。
尤其是【阐除阴水居法】,这秘法主阴水之变,以坎为辅,主导府、牝之变,对于宁随修改这道求金法有很大帮助,虽然大有狗尾续貂之嫌,但是一个不够高明但是完整的求金法,也肯定比一个高明但是不完整的求金法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