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的人就是她。
她脑海中回想起对李明扬说的那些话,她把他得罪得彻底,现在李明扬厌恶了自己,叫人来永绝后患,倒不难理解。
马鞭毫不迟疑抽在马身上,车驾一路狂奔,这个速度,即使是马儿驻足,车也只会碾向前。
“什么殿下?”三郎君依然一头雾水,可看着前方的山路,他脸色大变:“你在干什么?你把马车往山上赶,是要同归于尽!?”
赵大呵呵笑了一声,语气淡然道:“自从那天起,奴就决意用这条贱命报答恩人。”
他的声音在雨中那么嘶哑干涩,明明音量不大,却清楚地响在金銮耳边。
金銮愤怒地爬起身子,她已经决定好聚好散,可李明扬竟然把事情做绝,现在自己连说都不能说,他要这样让她哑巴吃黄连一样去死,怎么可能!
金銮撑起身,掏出怀里的匕首,朝着车夫刺去。
可她的刀还未至,车厢便猛然一晃,雁绪惊恐地尖叫一声——一把长刀插入车厢,冰冷水珠沿着剑尖滴落,砸在伏趴的雁绪身上。
下一刻,数把刀插入车厢,顷刻间,狭窄车厢被穿成筛子,金銮却顾不上身后的长刀,扭回身,再把匕首刺去。
她一回头,手并未停顿,人却呆了。
赵大那张平凡的面孔正看向她,只待她伸出手,等那把金光闪闪的匕首捅进他胸口,他便反手攥住金銮握刀的手,拖着她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