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公馆甚至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
无非是幼年的时候用温云要挟姚李李出卖身体,替他收拢权贵。
长大后利用姚李李威胁温云,听从他的指示。
温云的视线越过刘婶的肩膀,看见院子门口种着一排麦冬草。
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在温云很小很小的时候,姚李李曾经跟她说过,麦冬是一种很耐活的植物,很健康,也很坚韧。
她收回目光,明白,母亲至今平安。
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有让刘婶儿为难,温云转身走远。
走出甬道的时候她后颈那枚胎记被秋风吹得微微一凉,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遮住,想要赶快回到孟绍倾的身边。
到达前厅的时候,宾客已经基本到齐了。
孟绍倾站在主桌的旁边,温茂德笑呵呵地跟他说着什么,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温茂德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油亮,胸口别着一枚金质的寿字胸针。
整个人精神焕发,像是今天这场宴席的每一道光都要照在他身上才够。
孟绍倾手边也放着一杯酒,但是他没动,看上去也并不想喝。
温云走过去,在他的旁边站定。
孟绍倾侧头看了她一眼:“去哪玩儿了?”
温云笑了笑:“许久没有回来,差一点迷路。”
温茂德趁机接话:“那小云以后要常常回来,不要像你姐姐,跑出国外就再也没了消息。”
温家大房的下一代,如今就剩下温云一个。
这么封建的大家庭,温茂德身为家主竟然连个儿子都没有生出来。
活脱脱的现世报。
很快,宾客到齐,正式开宴。
温茂德扫视了一圈,视线在孟绍倾身上停了一下。
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今天是我温茂德六十整寿。承蒙各位赏光,老朽不胜感激。这第一杯酒,敬诸位——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满院掌声。
有人喝彩,有人碰杯,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云端着面前的茶杯举了举,杯沿碰了一下嘴唇又放下来。
孟绍倾坐在她的身边,同样也只是举了举杯,装装样子罢了。
温茂德敬完开场酒后,宴席正式开始。
凉菜先上来,然后是热菜。
温家的厨师手艺一贯稳定,油重、盐重、味精重。
是那种第一口觉得香、吃多了又觉得腻的风格。
温云每样菜都只吃了一口,然后灌下大量的水。
很多人的视线都会若有若无地瞟到她的身上。
酒过三巡,温茂德端着白酒站起来,穿插在桌椅之间开始敬酒。
先去了旁边那几桌亲戚那里,笑着碰杯、说笑、讲些“老喽”“不中用喽”之类的话。
最后回到主桌,面对孟绍倾和温云夫妻二人。
“绍倾,”温茂德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爸这杯敬你。这些年小云在你那边,多亏你照应。”
孟绍倾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姿态不卑不亢,端茶杯的那只手腕平伸出去,跟温茂德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应该的。”然后坐下。
温茂德把话头转向了温云:“小云,你也长大了。嫁了人了,做了孟太太了。爸看着你,心里是高兴的。”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你妈妈心里也很高兴。”
文敏瑜在座位上抬了一下眼皮,面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
短得像一片树叶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回响。
“小云。”温茂德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爸今天高兴。你嫁进孟家三年了,爸一直觉得亏欠你。来,爸敬你一杯。”
温云的脸色很难看,看着那杯酒,迟迟没有伸手接过来。
现场的气氛一度尴尬起来。
在温公馆里,长辈给晚辈敬酒本身就已经不合规矩。
孟绍倾这种身份倒也算了。
温云是个什么东西?怎敢给脸还不要脸?
温茂德的笑容渐渐从热烈变成了一种挂在脸上的形状。
突然。
“她酒精过敏。”
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尾音。
孟绍倾截停了半空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面。
“爸你坐,站着做什么。”
他的语气很轻,轻到温茂德根本接不住。
“哈哈,好好好,女婿心疼老婆是好事,”说完之后,话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