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年没解释,沉默了一会开口:“他是你男朋友吗?”
这问题其实很不合时宜又带着些突兀。
程鸢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只当小孩子八卦,好笑地说。
“同事而已,来接你前车子突然坏了,就搭他的车了。”
话音刚落的那一秒,像是多云转晴了一般,身边的低气压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了?你不喜欢他?”程鸢自然是感觉到了,于是好奇地问。
“没有。”他不肯承认。
程鸢撇撇嘴,没说什么。
“不用再包扎了,伤口现在处于干燥结痂阶段,再用纱布包扎就不利于进一步恢复了,下次不用来了,别碰水就好。”医生下了诊断。
程鸢捧着李彧年的外套,看着他胳膊上狰狞的一道大口子,像蜈蚣似的爬在白皙的手臂上。
心里不太好受,赶紧去配来了祛疤膏让他掉痂了涂。
她将药膏和外套一齐递给他,让他穿上后揣在兜里。
知道每天涂药和女生涂护肤品一样是个精细活,对男生来说麻烦得很。
但程鸢还是刻意嘱咐道:“掉痂了以后,一天两次必须涂,知道吗。”
李彧年本想说留个疤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见她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还是点了头。
“下次见到我要检查的,不许敷衍了事。”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程鸢故意说。
李彧年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眉眼弯弯的说好。
他刚要开口
“元元!”身后突然传来极为熟悉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程鸢的身子僵了僵,本想不理会。
但后面的人一眨眼便来到了她身前。
陈昭礼穿着一身白大褂,温文尔雅的样子不见,满脸焦急。
“出什么事了?怎么来医院了?”
“有什么事吗你?”程鸢攥着缴费单的手指收紧,表情冷漠的看着他,平日里嘴角温柔的弧度不见了踪影。
连消毒水的气味不知怎的也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我……”似乎是被程鸢格外冷淡的语气伤到,陈昭礼说不出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
下一秒,余光扫到了旁边站的陌生男人,他一下紧张起来,眼神警惕,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这是你男朋友吗?”
见他的样子,程鸢感觉血液一瞬间冲上太阳穴,又是这个问题。
怎么?是个人都能是他男朋友是吗?
真是可笑。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她不耐烦地说,只想着快点走人。
“陈医生。”路过的护士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神色有些八卦,偷偷瞄着他们。
陈昭礼只能勉强提起笑冲他们点点头,他的手抓住程鸢的胳膊,想将她往外拉:“元元,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程鸢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昭礼的手腕就被人狠狠捏住,力道很大,能看见手背上的青筋蹦起:“松开。”
剑拔弩张。
李彧年的脸色很沉,眉头紧锁,一双眼紧紧盯着陈昭礼,眼神中射出的光芒凌厉的像要将人射穿。
两人像是故意较劲一般,谁也不肯松手。
但显然李彧年个字更高,气场很强,压着人时让人喘不过气来。
“等我一会儿,可以吗?”程鸢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李彧年说,语气安抚。
这都什么事啊,她暗自腹诽。
李彧年的目光沉沉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一旁的陈昭礼,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他看着陈昭礼跟着程鸢走到角落,眼里带着些戾气。
没等陈昭礼开口,程鸢便忍不住说
“陈昭礼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在半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怎么样,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懂吗?”
程鸢语速很快,眉头高高挑起,眼神中闪烁着烦躁。
她故意将“跟你”二字咬得极重,看着陈昭礼脸色从涨红转为惨白。
“元元,我……”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好聚好散,别再来烦我。”程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说完便利落地转身,根本不给陈昭礼半句插话的余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事了,走吧。”她哑着嗓子对着李彧年示意道。
全然无视不远处怔愣的陈昭礼。
原有的好心情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纠缠搅得消失不见。
“没有车,我就不送你回学校了,自己能行吧。”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凉意袭来,她双手插进衣兜,神色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