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看球赛
的声音。

    她的耐心一下骤降到极点,忍不住说:“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诶,等等。”

    手指从红色的键上移开。

    “国庆中秋快乐,元元,记得吃月饼。”

    程鸢的眼睛一下酸涩起来:“嗯,你也是。”

    像是一直憋着一口气般,在匆匆挂断电话后,随之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

    没过多久,梅枝繁发来了一笔转账,金额不小,高达一万。

    程鸢冷笑,毫不犹豫地收下。

    这是梅枝繁惯爱用的方式。

    用钱打发人,想要用钱来弥补缺失的亲情…

    程鸢如他所愿,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她关掉灯,扔掉手机,一把用被子罩过头决定用睡眠来麻痹自己。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己还会因此有着情绪上的起伏。

    原以为,早就对她们没心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坏心情被代谢掉。

    窗外阳光明媚,前几日台风的摧残早已不在。

    程鸢揉揉眼睛,看了眼手机,九点都未到,还挺早。

    她艰难爬起身,踩上拖鞋出了房门,环顾了一圈,家里静悄悄的,两个大人不在,宁祈安的房门紧闭着估计还在睡大觉。

    只有阳台上的鹦鹉见到她,机械地喊着:“元元,元元,元元。”吵人的很。

    这鹦鹉是宁祈安高中的时候买来的,那时候这小子闹着死活非要养只狗。

    梅孟竹不肯,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这只牡丹鹦鹉安抚他。

    这鹦鹉长得漂亮,体型小巧,脑袋圆圆的又白又干净,身子的羽毛是淡淡的紫色。

    就是吵,格外的吵,时不时便会嚎两嗓子,好在现在还被关在笼子里。

    不然到处飞到处拉屎,程鸢是见识过的,梅孟竹一度被折磨的崩溃,好在宁书文乐意清理。

    她没搭理,进了卫生间,扎起头发,拍了拍略显浮肿的脸企图消些肿。

    又慢条斯理的挤了牙膏,往嘴里细致的刷着,边哼着歌。

    门铃突然叮咚响起,吓了人一跳,大清早的谁啊。

    “来了!”她喊着,来不及吐掉。

    干脆继续将牙刷含在嘴里,匆匆去开了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程鸢愣了一下。

    “李彧年?”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的说,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李彧年看着眼前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有些肿,嘴里还带着白花花的泡沫,没了之前的精致,可那张素净的脸却还是极好看的。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程鸢。

    “姐姐好?”他对着呆住的人,语气似乎有些调侃,眼底带着笑意,难得这么顺畅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咳。”

    程鸢在下一秒恢复淡定,将人迎进门,找了双拖鞋,扔在他脚边。

    “来找祈安玩吗?”

    “嗯,我们约了看球赛的。”

    那鹦鹉见了新人,又开始突兀的叫起来:“年年,年年…”语调抑扬顿挫的,带着叽叽喳喳的活泼感。

    程鸢瞥他一眼,看来没少来啊,连鹦鹉都认识了。

    “年年?”她打趣道,眼里闪烁着笑意。

    便听见李彧年一声轻咳。

    一想便知道是梅孟竹喊的,她惯喜欢用叠词来称呼她们这一辈,都被这只笨鸟学了去。

    安安,元元,年年…都是她的杰作,美名其曰听着亲切。

    宁祈安也曾反抗过,说听着娘了吧唧,她也不管,只喊的更欢。

    “还没醒呢自己待会啊。”她招呼着李彧年坐下。

    自己又进了卫生间匆匆洗漱一把,她将脸擦干,找了瓶她姨的面霜抹上,便出去了。

    李彧年就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回消息,背挺得很直,一眼望过去就是那很宽的肩膀。

    程鸢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便给李彧年也带了一杯。

    “摁…”程鸢将水递出去,抬抬下巴冲人示意道。

    李彧年收起手机,接过那杯水握在手里,抬眼看她。

    “刚醒吗?”

    “是啊…”

    她随意地在李彧年身边坐下,身体微微后仰,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翘起了二郎腿。

    裤腿被带起,露出白皙又纤细骨干的脚腕。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无聊地和人搭话:“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彧年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从高到低移动,但依旧黏在她的脸上,悠悠的回答:“嗯,球赛九点半开始。”

    “吃早饭了吗?”

    程鸢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发现肚子有些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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