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冬华的情绪已低落到极点,满脑子的心事儿。有十来个小学生打闹着,追逐着,从冬华和贺雷身边跑过。有个小男孩被小伙伴撵得无处逃,竟然把冬华当成挡箭牌,围着她转圈儿。曾冬华望着远去的孩子们,说道:
“这些孩子幸福,真羡慕他们。可我的命苦啊!要不是遇到你这样的好人,我和爸爸恐怕等到猴年马月也没出头的日子!再说了,我们相处很开心,很幸福,已经结下深厚真挚的感情,我是舍不下咱们那份情啊!”
“冬华姐,别伤感,既然上学有较高的条件,那我也不一定合格,去成去不成,还在两可。”
曾冬华轻轻叹声气,眼睛望着远处说:
“你一定会去的,我有预感,可灵验了。”
“感情!要是你来招生,我就不发愁了。”
“我来招生,那我一准不让你去。”
“那为啥,你不是希望我去读大学吗?”
“这都猜不出来,你真是木头。”曾冬华红着脸说。
曾冬华和贺雷边走边唠,不觉已到部队驻地。贺雷停住脚步说:
“冬华姐,再见!你还上夜班,快回去休息吧。”
曾冬华站在那里没动,言犹未尽似的。
“冬华姐回吧,有啥消息,我立马去找你。”
“那好吧,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贺雷告别曾冬华向营房走去。当他走到转弯处,回头望见冬华姐立在那里未动身,一直在望着他。他心里不由得一阵伤感……
事情真的让曾冬华说准了,六连确实有几位迫切想去上大学的人。他们暗里竞争激烈,就是贺雷那么好的条件是否能去得成,也是个未知数。
上下活动最厉害的当数陆震峰。陆震峰是班长,是老兵,是党员,在军事上是尖子,是“重量级”人物。陆震峰的条件和贺雷相比也不逊色,何况他又是何连长看中的人呢。贺雷和陆震峰相比,贺雷的优势并不明显,无非老陆不像贺雷那么有名气而已。陆震峰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着自己的胜数,认为全连除贺雷外没人能和他竞争。陆震峰为能去上学多次找到贺雷,用计谋施激将法,要贺雷放弃竞争。陆震峰心里琢磨,贺雷那憨小子,为了荣誉,这次也定会像前两次一样主动让出机会。如果贺雷退出竞争,那我稳操胜券。
每当贺雷被陆震峰说得晕晕乎乎有些动心时,想起冬华姐的嘱咐与上大学的欲望迫使他下不了放弃的决心。
陆震峰搅尽脑汁用尽伎俩,见贺雷就是不露口风,感到问题复杂,心想,去上学还需另寻新径。陆震峰心里琢磨,要是凭条件和贺雷竞争,说实在的,我难占上风。如何能胜过贺雷?那只有从其他方面做做文章。对了,靠关系来增加上大学的保险系数。陆震峰灵机一动来了歪点子,他想起团司令部的王副参某长是他的同乡,让王副参谋长出面说情不信摆不平何连长。加之,我在连里再活动活动,希望还是蛮大的。
何连长最看不惯谁不光明正大搞小动作。自从王副参谋长亲自来六连为陆震峰打招呼后,何连长心里就有些看低陆震峰。何连长原想推荐陆震峰去上学,认为贺雷的条件虽比陆震峰优越,但贺雷是新兵,以后的机会相对比较多些。可是,陆震峰耍小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迫使何连长下决心把重点转移到贺雷身上。陆震峰哪知何连长心里的想法啊!要是知道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活动,托关系,却换来这么个结果,他一定会后悔死。何连长这样做,他心里也是有所担心,怕王副参谋长的面子上过不去;再说,推荐的结果报到团里,能过王副参谋长这关吗?何连长想来想去,思想上的压力也不小。这些弯弯绕贺雷是一点也不知情,就是快嘴文书小张也没敢向贺雷透露半句。
贺雷经过和陆震峰的几次较量,心里很佩服冬华的卓思远见,要不恐怕他早就败下阵来。
连首长采取以排为单位讨论,先推选出三名推荐对象,然后由连党支部研究,确定正式推荐对象,再由全连官兵投票;最后由连党支部研究决定,形成书面报告报团党委批准后,由团党委报学校审查批准。
陆震峰依仗老兵人熟在全连私下里活动,为己拉选票。好像他有什么大喜事儿似的,见谁都是先让烟。光这样还不够,他还常在夜间找老乡,找新兵谈话拉票。尽管他这样,选举结果出来,仍然使他失望,以十票之差落在贺雷的后面,贺雷以绝对优势占居第一名。推荐结果摆在连首长的面前,连党支部召开专题会议,讨论通过了全连将士推荐的“成果”,贺雷被作为六连推荐的对象上报到团党委。
文书小张写好报告,何连长和沈指导员反复审阅修改两遍,并由指导员亲自赴团部汇报。半个月过去,仍没见上级的批复,贺雷焦急地等待着好消息的降临。
六连推荐结束的第二天,陆震峰请了病假。他躺在床上压两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