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冬华很欢迎贺雷和他的战友们来家做客。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心里清楚贺雷不单独来她家的原因。她理解他,同情他,心里更加喜欢他。她愿意和这些善良正直的人交朋友,更乐意和充满青春活力的解放军战士打交道。她把他们当作小弟弟,体贴着,爱护着,关怀着。
贺雷曾下决心辞过冬华的邀请,甚至想和她谈明实情。可当他望见曽冬华那诚实,略带几分期求的目光时,他不忍心再伤害这位命运多舛的好姑娘。
解放军报刊登文章,要“支左”部队与地方搞好关系,发扬军爱民,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的光荣传统。部队将士常去地方单位参加劳动促生产;地方单位也时常派出人员搞拥军活动,军民互动,演出节目,演绎鱼水之情。刚开始拥军活动由单位组织,到后来演变为群众自发的热爱子弟兵的行动。曾冬华也借此机会约上姐妹们来部队帮战士们补衣缝被,拆洗被褥,时间不长,她便与战士们都混熟悉了;战士们见冬华既热情大方又美丽漂亮,也都喜欢和这位大姐姐在一起。记得她第一次来部队时,她怯生生地在营房大门口徘徊不敢往里走。当她再三鼓足勇气往里闯时却被哨兵拦下,问她要找谁?她涨红脸说:
“我找贺雷同志!”
哨兵见一个漂亮的大姑娘要找贺雷,心里有意想多和她说话,故意盘问她。
“你找贺雷有什么事儿,你和他啥关系?”
曾冬华心里怦怦直跳,脸红得像朵石榴花儿。
“我…我和他认识……”
“光凭认识我不能放行,因部队有规定,战士不准与地方上漂亮姑娘接触,你请回吧!”
曾冬华不懂部队的纪律,见哨兵刁难,心里急了,脱口嚷道:
“我是他姐姐!我来看弟弟,你咋不让!”
哨兵见她急了,笑笑说,别急,给你闹着玩哩。哨兵领她去找贺雷。从此,战友们都知道贺雷在当地有个漂亮的姐姐。
曾冬华确实像大姐姐似的关心贺雷。她清楚贺雷家中的情况,也晓得他没能继续上学的原因。她在心里为他惋惜的同时也羡慕白小川有福气,默默祝福他们,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炎热夏季,贺雷的身体能承受住高强度的军事训练,这要感谢曾冬华对他的关心、照顾和鼓励,他在心里非常感激她。
在岗谭镇完中,伦人品,论长相,还是论学习,白小川都属出类拔萃。小川出类拔萃不当紧,却引出一个人物。一天,从县城的学校转来名学生叫赵洪恩,他是随来岗潭镇当公社革委主任的老子赵国壁来完中读书的。
赵国壁原是县机械厂里的一名普通工人,后来随史运来一路走来,当上了领导。他是属小人得志,无权时盼有权,有权又滥用职权,根本没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心里。他追随史运来无恶不作,为虎作伥,人们编有顺口溜来讽刺二人:
史大虫,赵二蟒,小人得志黑五脏。
朋友办事请酒席,面生必须上银两。
你签字,他报销,无礼白手是空想。
公仆意思全忘无,贪官形象标榜样。”
赵国壁在岗谭镇的所作所为,“刁民”又专为他编诗赞道:
鼓舌弄是非,小人甚猖狂。
造谣扰乡里!正气不显彰。
欲旺旺,吃拿卡要。
人心不足蛇吞象,公款上万吞肚囊。
醉梦梦,生活奢靡。
四宫八院情蜜,胜过旧时帝王。
色迷迷,淫人妻女!
恶盈盈,伤尽天良。
民声怨,恶贯满。
遭报应,终将性命家产赔光!
赵洪恩长相似他爹,白白胖胖的脸,一双死鱼眼睛,两眼间的距离很宽,像造物主量差尺码,安错方位似的,人望之,顿生孤独感。相书上说他这卦像属愚相也。他的学习成绩随他的长相,平常带稀松。他仗当公社头儿的老子,在学校吆五喝六,惹事生非,肆意胡来。老师和校长怕招惹事非,不敢管他,也不愿管他,随他信马由缰。
白小川是师生公认的大美人儿,赵洪恩见到小川像是高衙内遇见林冲娘子,一见钟情。他整日里想入非非,寻机会接近小川,向她表白他对她的爱慕之心。
白小川在班干部里负责学习的工作,学习上帮助同学是她的职责。这样,赵洪恩堂而皇之,频频向她请教问题。几经接触,他开始大胆进攻,写信向白小川求爱。白小川找他谈话,讲明校规,要他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洪恩被拒绝,心里怏怏不快,仍不罢休,频频给小川写信纠缠。白小川对洪恩很恼火,态度严肃地对他说:“不要妄想,好好学习是你的本分。”可是,洪恩生就的贱骨头,白小川越是对他语言严厉,他越是爱得痴迷。同学也发现他的端倪,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脸皮厚,可不管大家如何评价他,仍我行我素,整天似着了魔围着小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