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嘉奖
我又何必做那个让 她一直等下去的人。”

    司峪嘉坐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多钟。

    /尾声/

    五月初的科隆,天气好得像被谁特意调过色。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地铺下来,落在莱茵河的水面上,碎成一层细细的、晃动的金箔。

    桥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依偎着拍照的情侣,有人正举着手机自拍,有人踮着脚尖把一把锁挂到铁 栏杆上,然后低头吻在一起。

    姜宁然买了支冰淇淋,找了个空位在河边坐下来,舒开两条腿,往后撑着手掌,微风拂过她的脖 颈,带着河水的气味和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

    旁边,一对年轻的情侣相互依偎着,正在用法语讨论着挂锁的事。

    女孩兴致勃勃地说着网上查来的数据,什么自2008年起、两吨多重、德国专家鉴定过不会影响桥 体结构云云,男生在旁边笑着反问:“这么多锁挂上去,桥不会垮吗?”

    女孩用力拍了他一下,再次把数据亮到他面前,又指着屏幕反复强调:“你看你看专家说了不会 垮。”

    女孩念完,得意地扬起下巴,男孩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说了一句姜宁然没听清的 话。就在这时,一列红色的铁路火车从桥上呼啸而过,车窗闪过一道道模糊的剪影,在午后的阳光里像 一帧帧被拉长的胶片。

    姜宁然不自觉地被吸引了目光,看着那列火车消失在桥的另一端,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短 暂、明亮、一晃而逝。

    她把吃完冰淇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起身走进了后街的一家小店。

    店面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整理一排铁质锁扣。姜 宁然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挑了一把沉甸甸的锁,握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纹。

    老太太笑眯眯地抬起头,问她想刻什么字。

    姜宁然想了想,说: “SYJ     &JNR 。”   1

    老太太低头刻字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皮,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她:“所以你是SYJ还是JN R? ”

    姜宁然笑说:“我是这个。”

    她指了指JNR。

    “那这个SYJ, 是你先生?”

    姜宁然愣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红:。……还不是。”

    老太太笑了,施刻的动作不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变成‘是’?”

    姜宁然被问得噎了一下,接过刻好的锁时指尖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那行工整的字母,两串名字缩 写紧紧挨在一起,像两个靠得很近的人。

    她很喜欢,拍了张照片,传给司峪嘉,然后收起了手机,握着那把锁,慢慢走到桥上。日落正从莱 茵河的另一端铺过来,把她和整座桥都裹进一层暖融融的琥珀色里。

    远处科隆大教堂的两座尖顶在暮色中像两道剪影,沉静而庄严。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 的凉意,拂过她的发梢和脖颈。她站在栏杆前,手里攥着那把锁,正要低头找一处合适的位置挂上去的 时候,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司峪嘉”三个字。

    “喂?”她接起来,声音被风吹散了一截。

    “在哪儿?”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峭拔干净。

    “科隆锁桥啊。”她握着手机,看着河面上被落日染红的光,“我刚买完同心锁,正准备找地方挂 上去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点不满的意味:“这种事情,不是一般 都两个人一起做的吗,嗯?”

    姜宁然愣了一下:“那你回来了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传来同样频率的声音,恰好一列火车从旁边呼啸而过:“你回头。”

    电话里的声音和身后的空气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

    她倏地回头,司峪嘉出现在她身后。

    他手里握着一束花,白色的,浅紫色的,被落日余晖染上一层浅浅的暖金色。花束用浅米色的蕾丝 系带松松地拢着,细密的织纹在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蕾丝的尾端从花束底部垂落下来,长长地拖在 风里,像新娘头纱的尾摆,坠在他的裤管旁边,轻轻拂过地面。

    花束里藏着郁金香、铃兰和几枝细碎的洋桔梗,花瓣薄而柔软,在霞光里透出微微的光泽,像被落 日从里面轻轻擦亮。

    “我本来打算选个更正式的日子,更正式的地点。”司峪嘉停了一下,“可我拿到它的时候,忽然 觉得,就现在吧。晚一分钟,我都怕自己后悔。”

    姜宁然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来,心跳声撞进耳膜里,一下比一下重。

    司峪嘉走到她面前,捉起她的手,捏住那枚细细的戒指,轻轻地、稳稳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一推 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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