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不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佯装没有察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来到理事长面前,她鞠了下躬, 接过他手里的话筒,然后对着人群笑了一下,声音四平八稳地开了口:“大家好,我是姜宁然, 本次摄制组……”
发言中, 她能感觉到司峪嘉的目光还停在她身上,像一团被人用目光拢住的余火。
她话说得稳当, 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没有多一秒的停顿,也没有多一度的情绪。
可那道目光从几米之外落过来, 落在她侧脸上,像沙漠里傍晚的风。
干燥的, 带着一点温度。
不烫人。
但存在感不可忽视。
发言结束,她把话筒交还给理事长,退到一旁。人群渐渐散开, 围向篝火旁边的食物和饮料,碗碟碰撞的声音混着笑声在落日里浮起来。
理事长端着杯子走过来, 自然地把她引向司峪嘉的方向:“姜译员,来, 认识一下我们营区的负责人, 司队。”
理事长朝姜宁然介绍完, 又转向司峪嘉:“这是摄制组那边的翻译。”
“接下来这段日子她们在营区的对接工作,还要麻烦你多关照。”理事长热情地拍了拍司峪嘉的肩膀。
姜宁然先开口,她伸出手, 声音干净,不露破绽:“司队,您好。久仰,接下来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但彼此视线互相紧紧纠缠,难解难分,尤其是司峪嘉,薄唇微勾,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心照不宣地配合着她互演。
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握。掌心相贴的瞬间,他的拇指沿着她手背外侧那节最突出的骨节缓缓碾过,力度极轻,触感温吞,却不容忽略。
司峪嘉扯了扯嘴角,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麻烦,该我的。”他松开手,像是不经意间偏了偏头,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对了,库珀好像挺喜欢你的。”
库珀坐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姜宁然,眼神诚恳。
“它平时不黏人,却对你这样。”司峪嘉唇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却故意一语双关。
明明每一句都在说库珀,却又每一句都在点给她听。
姜宁然耳朵根微微发烫。她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撩妹本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微微败下阵来,但面上不肯认输,也不接他的话,只是自然地半蹲下身,朝库珀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语气自然又温软:“这只狗狗好乖,我可以摸摸它吗?”
理事长站在一旁,他来自波黑首都萨拉热窝,高鼻深目,典型斯拉夫人的骨相轮廓,笑起来有一种温和的敦厚感。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司队的服役犬,可聪明了。”
司峪嘉插着兜,没说话,但唇角那弧度又深了一点。姜宁然蹲下来,伸出手放到库珀额头上,库珀立刻凑过来,把脑袋蹭进她的掌心里,舌头舔了舔她指尖,喉咙里压出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呜咽,像要把积攒已久的想念用这一会儿全挤出来。
理事长乐了:“哎哟,它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又摸了会儿,理事长在旁边看着感慨了一句:“看来库珀跟你有缘。”
司峪嘉垂眼看着库珀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唇角微扬,没吱声。理事长在旁边又说了几句场面的客套话,意思是让他们多熟悉熟悉,之后工作对接会更顺畅之类。说完,他转身去招呼其他人,留下两个人并排站着。
周遭的嘈杂声在两个人之间填空。司峪嘉侧过头,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姜宁然也压着声回他,语气含笑:“查岗。”
“?”司峪嘉。
“学人查岗。”姜宁然嘴角翘着,歪着头看他,语气里那股狡黠可爱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不行吗?”
司峪嘉看着她这副表情,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她拽进旁边那间没人的板房里,按在墙上,低头把她那张嘴堵上,让她再“不行吗”,让她再歪着头看他,让她再笑成这样。
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理事长忽然从几步开外探过身来喊了一声:“姜译员,来来来,这边有几个当地联络员想认识一下你——”
姜宁然应了一声“来了”,转过头冲司峪嘉笑了一下,还没多说一个字,就转身跟着理事长走了。
库珀往前追了两步,被司峪嘉的绳轻轻拽住,一脸委屈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她走了,脚步没停,那个笑还留在空气里。
司峪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尾巴还在往她离开方向晃的库珀,低低说了一句:“你看什么看。”
库珀委屈地“呜”了一声,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没停。他抬脚正要往营地另一侧走,一转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