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嘉奖74 草莓印。
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慢慢让大脑学会接受。】

    姜宁然慢慢消化这些信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又追问了几句。周之屿回复得很快,一一解答。

    【先从低强度的开始。不一定是爆炸相关的声音,任何让他产生焦虑、回避、身体紧张反应的东西都可以。关键是他愿意试。不能逼迫。】

    【还有一件事:不要试图替他规避所有触发点。过度保护反而会强化恐惧。让他自己学会判断“这个我能行”还是“这个我现在不行”,比任何治疗都重要。】

    姜宁然把手机握在手心,慢慢偏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司峪嘉。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的。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冷白分明的指节被衬得格外好看。

    “司峪嘉。”她轻声开口。

    “嗯。”

    “周医生说,创伤后应激障碍……有办法可以慢慢好起来。”她顿了顿,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又收了回来,“需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慢慢去面对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东西。不用一次做到,慢慢来就行。”

    她侧过身,看着他,眼睛澄澈。

    “你愿不愿意试一试?我会陪着你的。不催你,不逼你。你觉得不行我们就停。”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司峪嘉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那点车流上,沉默了几秒。

    姜宁然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司峪嘉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试过。”

    姜宁然愣了一下。

    “咨询师,心理医生,都试过。”他自嘲地笑笑,“没什么用。”

    红灯跳成了绿灯。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姜宁然没说话。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忽然明白了“试过”这两个字,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很多次。一次次地把自己摊开,一次次地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一次次地失望。不是他不愿意试,是他试过了,没有好。

    车子拐向南大的方向,路灯变得密集起来,光一帧一帧地滑过他的脸。

    “那,”姜宁然的声音很轻,“我们换一种方式试。不去看医生,不去做那些让你不舒服的治疗。就在你觉得自己可以的时候,我陪你试试看。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补充解释道。

    “不是因为我觉得那些医生不够好。是因为这次不一样了。”姜宁然的指尖慢慢滑进他的指缝,“这次你不是一个人。”

    她会按照周医生的指导来,不会自作主张,不会冒进,她不想把司峪嘉推到不想面对的境地。

    司峪嘉把车开进校门,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姜宁然感觉到他指缝间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司峪嘉转过头来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碎碎的,像被风吹散了又聚拢的星。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司峪嘉伸手,把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自己的掌心覆上去,十指慢慢扣住。他的手很大,青涩的筋络明显,把她整个手掌都包了进去。

    “你说了算?”他忽然开口。

    姜宁然点头:“我说了算。”

    ——

    姜宁然回去后做了很多功课,和周之屿商量过后,她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入手。

    姜宁然特意挑了一部诺兰的电影:《敦刻尔克》,有爆炸场面,她知道里面的爆炸场景虽多,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才敢放进备选里。

    第二天晚上没课,司峪嘉来接她去自己家。两个人窝在一个房间的沙发里,互相依偎着看电影。投影幕亮起来,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库珀还没接回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影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电影刚开始的时候,司峪嘉还算安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头发,凑近嗅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缠着把玩。姜宁然靠在他怀里,余光偷偷瞄他的侧脸,没发现什么异常表情,眉心没有皱,下颌也没有绷。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那只手就不太安分了。

    从她的头发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后颈。指腹沿着她颈侧的线条慢慢往下,姜宁然的注意力开始涣散,电影里的台词变成模糊的背景音,他的指尖在她锁骨上画圈的时候,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姜宁然咬着嘴唇,默声承接着,心尖一下一下地轻颤。

    司峪嘉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她腰侧,薄薄的衣料被指尖勾起来一小截,微凉的空气贴上那片被焐热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但只凉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他掌心的温度覆上来,密实地、滚烫地。

    姜宁然气息开始变得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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