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暴雨, 打车软件全线排队,一群人就那么滞留在酒店,衣服半干不湿地黏在身上, 狼狈得像一群逃难的。
回去换下湿衣服,更糟的消息还在后面。暴雨引发了小范围的山体滑坡,不算严重,但进出景区的道路受阻。而他们一行人又是下午的飞机, 最晚两点就得出发, 否则容易误机。
一群人站在大堂里,面面相觑。
“要不……改签?”有人试探着说。
“改签也要先出去啊, 困在这儿怎么去机场?”
“完了完了完了, 我明早还有个汇报。”
“那赶不上了啊。”
姜宁然站在人群边上,头发完全吹干了, 身上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窗外还在往下浇的雨, 心里也有些没底。
司峪嘉将她照顾好后,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只打了两通电话, 不知怎么的事情就解决了。
半小时后,一辆小巴车停在酒店门前, 一行人绕了点路如期返程。
回到南大,全部人都整整齐齐地感冒了。
姜宁然是被护得最周到的那个, 但她也微微着了点凉。她鼻子有点塞, 嗓子干巴巴的有点紧, 虽然不算严重,但就是整个人懒懒的,没什么力气。
司峪嘉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他淋得最狠, 擦得最晚,感冒不算严重,但声音哑了一层,说话的时候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司峪嘉一向细致周密,第二天就让人送了药过来。
姜宁然在宿舍窝了两天,吃药、睡觉、喝热水,慢慢缓了过来。
新的一周,生活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又是一天满课,从早八上到晚八,中间只有吃午饭的一个小时喘了口气。
终于熬到晚上下课。
十点整,教学楼里的人潮涌出来,三三两两地说着笑往出口的方向走。司峪嘉来接她下课,送她回宿舍,两个人牵着手,十指紧扣在校园里走。
到了女寝楼下,司峪嘉迟迟不肯放开她,周围人来人往。女生们进进出出,目光像飞蛾一样往这边扑。姜宁然颊红不已,几欲逃走。
“我要上去了。”她又抽了抽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司峪嘉垂眼看她,嘴角微微弯着,没松。
“你男朋友一整天没见你,”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多牵一会儿都不行啊?”
姜宁然耳朵烧得通红,脑子里那句“一整天没见你”来回打转。明明昨天才见过,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像隔了三年似的。她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司峪嘉没给她迟疑的机会。
他将人硬生生拽着,不让走,牵紧她的十指,手拖手,不紧不慢地绕过宿舍楼侧面的拐角,走进一片昏暗无人的角落。路灯的光被墙体挡住,只剩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模糊地投在地上。
姜宁然被他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吃药了吗?”司峪嘉突然发问。
姜宁然眼神飘了一下:“……吃了。”
司峪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姜宁然小声嘟哝着,解释道:“……太苦了嘛。”
她垂下眼,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而且我的感冒本来就不严重,应该不用再吃了吧。”
似乎是早有所料她这一着,司峪嘉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药盒,方方正正,拇指轻轻一弹,盒盖“啪”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粒药片,红白相间,看着就很苦。
司峪嘉直接把药片喂到姜宁然嘴边,懒洋洋接了句:“张嘴。”
姜宁然抿着嘴,摇头拒绝:“好苦,不要。”
空气僵了两秒。司峪嘉一言不发,药片就抵在她唇边,一副她不张嘴他就不收手的架势。
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他说的,喜欢听她撒娇。
现在好像是个机会。
姜宁然垂下眼,咬了咬嘴唇,酝酿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向司峪嘉,睫毛轻眨,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拖着,像小猫伸爪子去挠他:“可是真的很苦嘛……能不能不吃呀?”
司峪嘉拧开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矿泉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可以。”
姜宁然一愣,眼睛微微亮起,心里正狐疑,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一丝窃喜刚冒出头,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想说:“真的?唔——”
话还没出口,司峪嘉指尖一送,药片已经精准地塞进了她嘴里。
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
姜宁然睁大了眼,嘴巴里含着那颗苦得要命的药片,瞪着他,含混不清地控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