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司峪嘉一眼,又转眸将目光落向姜宁然,端着酒杯走过去:“可以啊小姜,我简直刮目相看。”
姜宁然羞得低下了头。
余知岳瞥了眼司峪嘉,一本正经地调侃道:“你都不知道这爷平时有多难搞,你要是搞不定了就来求我。”
姜宁然心脏突突地跳,幻想着那个场面,结果余知岳煞有介事地,话锋一转:“我跟你一起求他。”
姜宁然:“……”
旁边忘了是谁嗤笑了一声,吐槽他:“瞧你这点出息。”
余知岳闻言抬头看他,理直气壮地怼回去:“说得好像上次求他的人是我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站在门口抽了半盒烟才敢敲门。”
俩人拌了会儿嘴,众人还在起哄,余知岳语气里带笑,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别起哄了。”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杯子,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大大方方地说,“给他们留点相处的空间——今天主角是我啊!!!”
周围人笑着附和:“岳哥说得对!岳哥最大!”
周言知道这时候再说其他不合适,识趣地甩起了骰盅,岔开话题:“来来来,都别当电灯泡了,继续继续,谁还要玩?”
骰子重新在桌上滚起来,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混着音乐,人群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喧闹。有人开始新一轮的真心话大冒险,有人拉着旁边的人要唱k,话题被不动声色地换了方向。那些黏在姜宁然身上的目光,终于一点一点地移开了。
司峪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姜宁然把手收回,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微微发烫。
女生那边以邹韵莺为首,几个人离开后走到了卡座里,董芋咬着吸管,陈颐霜端着饮料,小昭不动声色地发愣。
邹韵莺朝姜宁然招了招手,见她不怎么敢动,干脆站起来,隔着半张桌子朝司峪嘉似笑非笑地喊了一句:“借你女朋友聊会儿天,行不行啊?”
“借可以。”司峪嘉捏着烟盒和打火机,声音有点低,“记得还就行。”
他这么一说,姜宁然脸又红了。偏偏邹韵莺还趁势起哄:“哎哟,看这么紧啊。”
司峪嘉没接话,低头看了姜宁然一眼:“我去抽根烟,你跟她们待会。”
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但声音放轻了些,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姜宁然点了点头,没敢看他,起身往女生那边走。
姜宁然被邹韵莺拉到卡座里,董芋立刻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姜姜,你可太牛逼了,据我所知,司他可从来没接受过女生的表白,你是第一个!”
陈颐霜捧着饮料,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所以你今天这一出,等于破了人家的戒。”
“多少人想破都破不了啊。”董芋疯狂点头。
姜宁然耳朵又红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写的情书?又是怎么阴差阳错落到冯城毅手里的?”
陈颐霜放下饮料杯,往她这边挪了挪,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从实招来”。
“我也不知道……”姜宁然自己也纳闷,“我寒假的时候写的,其实也不算情书,就两行字。我夹在书里了,以为落在了家里,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捡到了。”
陈颐霜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点坏笑:“我就说怎么我一晕倒,你第一个想到的是喊司峪嘉。好啊你,原来你们寒假的时候就暗度陈仓了。”
姜宁然急了,伸手去捂她的嘴:“什么暗度陈仓,没有暗度陈仓,就只是聊天。”
就只是聊天。
频繁地,找他聊天。
当然最后一句她没敢说出来。
董芋在旁边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哇”了一声。邹韵莺靠在沙发扶手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姜宁然,语气感触:“开心吗,姜姜?”
姜宁然愣了一下,抬起头。邹韵莺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笑意,不是调侃,是真心替她高兴的那种。姜宁然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弯了弯嘴角,点头,声音很轻:“嗯。”
开心,真的很开心。
得偿所愿,美梦成真,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真的会想哭。
明明刚刚那么难堪她都没哭。
陈颐霜笑嘻嘻地伸手在她胳肢窝挠了一下:“哎哟,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咯……”
另一头,司峪嘉推门走到室外,点火抽烟。身后玻璃门又开了。脚步声很轻,高跟鞋踩在防腐木地板上,在夜色中发出一点细微的轻响。
罗榆湄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白色的烟嘴,薄荷味的。她挺久没抽了,动作有些生疏,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她靠在栏杆上,离他隔了两步远,没看他,低头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散出来,细细的一缕。
“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