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嚷嚷着,说必须给司峪嘉找个拖油瓶,不然这局没法打。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罗榆湄也挺会玩,枪法好,不是新手,搭给司不合适,跟没分一样。有人提议找个没摸过枪的,越菜越好,左挑右拣,目光在女生堆里转来转去。
司峪嘉勾着一支长颈啤酒,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对这些嚷嚷不置可否。
陈颐霜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她往沈砚洲那边看了一眼,沈砚洲正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表情淡淡的,好像周围的热闹跟他没什么关系。陈颐霜犹豫了一下,往他那边挪了两步,声音不大,像随口一问:“你玩射击吗?”
沈砚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玩过。”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颐霜“哦”了一声,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抠了一下,又说:“那你应该挺厉害的吧。”
沈砚洲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起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瞬。他也没说厉害还是不厉害,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直了,偏头往射击靶位那边看了一眼。“一般。”
陈颐霜又抠了一下瓶盖,想说点什么接下去,但脑子里的词好像都跑光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跟谁都能聊,偏偏到他这儿,话就卡壳。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那一会儿……你带带我?”
见陈颐霜已经主动开始找搭档,董芋生怕自己落单,也开始寻觅人选。她晃晃悠悠一圈,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贯的、没正形的笑:“怎么,没人要?”
董芋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周言笑着说,“我这人最见不得人落单。要不,勉为其难带你一个?”
姜宁然和邹韵莺站在一起。姜宁然扯了扯邹韵莺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莺莺,咱俩一组呗。”
邹韵莺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没答应。“你跟我一组干嘛?”她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确定你要跟我?”
姜宁然愣了一下:“不然呢?”
邹韵莺往司峪嘉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收回来,目光落在姜宁然脸上,一副“你还跟我装”的表情。
“你不想跟他一组?”
姜宁然当然想的。但是她不好意思,也不敢。她不是没看到,场内一些女生都想跟他组队,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直接站到他旁边了,这种情况下她更不敢了。
姜宁然不说话,但眼神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邹韵莺看着她的反应,笑了一声,捏了捏她腰肢的软肉:“去吧,姜姜,问问他。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我不敢。”姜宁然贴着邹韵莺的侧颈耳语,脸上的红晕像花瓣,一层一层地漫开来。
邹韵莺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想再推她一把,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了。
余知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手里拎着两罐可乐,递到她们面前,笑嘻嘻地问:“两位美女,组好队没?”
“还没组。”邹韵莺接话很快,语气大方,像是不想给姜宁然留什么犹豫的余地,“我选你。你选不选我?”
余知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小姜的朋友这么直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伸过来的手上,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很淡的猫眼绿,衬得手指又白又细。她接过可乐的时候,指尖从他的掌心里轻轻划过去,不是故意的,但那个触感凉凉的,像一片薄薄的冰。
但愣也只是一瞬的事,余知岳随即笑起来,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她:“行啊,那敢情好。”
姜宁然站在原地,愣神间,看见两人已经聊上了,笑声一阵一阵的。
落单的姜姜:“……?”
她拿着一罐冰可乐站在原地,一旁冯城毅刚打完一轮,靶纸上的环数漂亮得不像话,几个男生围着他。
“哇哦,城哥你这枪法也太准了。”
“是不是偷偷练过。”
“收不收小弟?”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冯城毅戴着护目镜,勾一勾唇,被围在中间,嘴上应着,目光却越过人群,往姜宁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见姜宁然一个人站着,心窝被挠了一下。
“宁宁,”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她听见,“我教你。”
话音刚落。
姜宁然应声看过去。
“冯城,”小昭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我不会玩这个,你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