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嘉奖36 祸水。
   两个人手上各提了一个袋子,姜宁然拎着的是一个黑色塑料袋,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罗榆湄提的则是一袋饮料和零食。

    “回来了?”余知岳抬头看了一眼,“你们去哪了?”

    “姜姜给你们买的。”罗榆湄自然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将东西往桌上一放,“大家一起喝。”

    她从袋子里掏出几瓶乌龙茶和可乐,依次推到每个人面前。又摸出一袋薯片,包装上印着大大的“芥末味”三个字,往余知岳那边一扔。

    “这芥末味薯片给你买的,”罗榆湄说,“你不是最爱吃这个?”

    余知岳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包装袋,又抬头看了看罗榆湄,语气里带着点幽怨:“我爱吃的是黄瓜味,芥末味是你自己想吃吧?”

    “有区别吗?”罗榆湄理直气壮地反问。

    “不都是黄绿色的。”

    “我靠,区别大了。”余知岳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搁,指着包装上的小字,“你看这上面写着‘强烈刺激’,你这是想谋杀我。”

    “你不是说越刺激越带劲?”

    “那是酒!酒和芥末是一回事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气氛热热闹闹的。姜宁然默默坐下,她的肚子依旧在隐隐作疼,她用一只手在桌下轻轻捂着,抬眼间,不期然撞上了司峪嘉的目光。

    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不经意地落在她脸上。可她就是觉得那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那么一瞬,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飞快地别开眼,假装去看桌上的菜,躲走了。

    司峪嘉没让余知岳动筷,上的菜一口没吃,却已经放得有些凉了。他喊人把菜又重新热好再端上来。

    一顿饭吃完,姜宁然没再往对面看过一眼。她低头吃饭,敛下自己的低气压,罗榆湄跟她说话她就应两声,余知岳讲什么笑话她也跟着笑,一颗心空空落落的,但目光始终安安分分地落在自己碗里,没越界过一次。

    盘子见底的时候,她站起身来去前台结账。因为肚子疼,她在前台微微佝着身子,报了桌号后,便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刚点开付款界面。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司峪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就站在她旁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柏树味道,混着一点点可乐的甜气。她没敢转头,余光里看见他那只搭在台面上的手臂,冷白,修长,露出一截虎口和腕骨。

    “我来。”他说。

    声音不高不低,从高处落在她耳边,像是说给收银员听的,又像是说给她知道。

    姜宁然手指一顿,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手机递过去了。动作自然又随意,像是举手之劳。

    “不用,说好我请客的。”她急急地开口,伸手要去拦,指尖堪堪碰到他的手腕,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司峪嘉没看她,已经扫完了码,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淡淡的:“下次你请。”

    下次。

    这个词像一根针,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却精准地扎进了某个地方。

    姜宁然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回座位的背影,她忽地转过了身,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不知是不是没有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司峪嘉回了首,却看见少女的背影对着自己。

    姜宁然胸腔里那股酸涩翻涌着往上顶,顶到嗓子眼,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鼻子酸得发疼,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点铁锈的味道。

    “怎么站那儿不动?”

    司峪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姜宁然浑身一颤,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她转过身,眼睛一阵温热,骤然对上司峪嘉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不解,有审视,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姜宁然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通红着眼眶,抽抽噎噎:“我喜欢一个人,但我跟他说了我肚子不舒服,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姜宁然破罐破摔,像是自嘲一般,喃喃自语,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细。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想靠近,想试探,想一直一直能看到他。

    可她还是狠绝地断了自己的后路。

    她在亲手把自己推远。

    因为她知道,司峪嘉并不喜欢自己。

    与其等到最后看着他出国,看着自己那点小心思变成一场笑话,不如现在就断了后路,断了念想。断得干干净净的,断得让自己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行动逻辑里有一种青春期的、近乎自虐的诗意。

    像是一种决绝的自我保护。

    司峪嘉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发红的鼻尖上,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个人,让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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