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嘉奖22 “A+!”


    姜宁然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被人一拽——

    整个人被带得往路边让了一步,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胸口过去,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强烈的气息包裹着她。

    电动车从她刚才站的位置呼啸而过。

    司峪嘉松开手,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点路。”他说,语气还是懒懒的,说话时微微垂着眼。

    姜宁然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一下,还是因为他掌心的温度还留在她手腕上,酥酥麻麻的感觉。

    “……谢谢。”

    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姜宁然呼吸缓缓平复下来,跟上,走了两步,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司峪嘉回神:“就是嘉峪关。”

    她怔了怔:“什么?”

    “外公拿那个地方起的。”司峪嘉随口道。

    姜宁然心脏怦怦地跳。

    她最初以为“峪”是山谷的意思。

    嘉峪关的峪,山峪的峪。听起来沉稳、内敛。但此刻夜风轻轻吹过来,她才忽然想起之前陈颐霜分享过一个校内论坛的帖子。

    那是个扒资源的帖子,有人在问【今年那几个新生什么来头】,底下跟了上百层楼。有人甩了个名单,里面有几个名字被圈出来,说这些是家里有点背景的,低调点别惹。

    司峪嘉的名字就在里面。

    当时她没太在意,粗略扫了眼。论坛里这种帖子太多了,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跟帖的人不多,偶尔冒出来一条,说此男背景不简单,家里好像挺硬的。后来有个匿名账号不知从哪里搜刮出来的消息,说得还挺详细。

    大概说他外公,1908年(光绪34,戊申年)生的,黄埔出身,参加过南昌起义。抗日时候在淮河那一仗丢了一只眼,后期镇守嘉峪关,因为子弹压迫左腿神经坏死,最终也失去了一条腿。五十六岁才得女,九十三岁抱幼孙。14年病逝,追悼会上来的人,你们在新闻联播里都见过。

    再往下翻,有人追问家里其他人。那个匿名账号又回了一条:

    老爷子两任妻子。第一任姓梁,是家里安排的,包办婚姻,没什么感情。后来打仗断了联系,她去了海外。新中国成立后回来过一次,老爷子问她要不要留下,她说想走,老爷子就放她走了。给予了这名妻子充分的理解和尊重,钱分了,东西给了,没碰过。再后来遇到了第二任,感情笃深,鹣鲽情深。司就是第二任的外孙。

    底下有人捕捉关键字眼,追问了句:“没碰过?意思是,第一任没有孩子?”

    第一任离婚后移居港岛,后于英国邂逅一名德国外交官,育有一女,名叫朵拉,Dora,也有中文名,随母姓,叫:梁诗月(Leung Siyuet)。

    Dora与弗雷德阁下成婚后,于1994年3月6日诞下一子,取名:穆格·冯·梅迪·缪勒泽斯。

    老爷子前后两任妻子关系和睦,两名外孙出生时,穆格外婆还特地写信至北京,祝贺:喜得幼孙。

    ……

    没想到……

    原来是真的。

    她偷偷看了司峪嘉一眼。

    那是他外公。

    历史教科书上举重若轻的人名是他外公。

    而与此同时,姜宁然心里隐隐约约浮起一个念头。

    好听的不只是名字。

    但她没敢说出来。

    夜风又吹过来,两个人安静走着,前面是红绿灯,他们停在斑马线前。

    数字在跳,59、58、57……

    漫长的红灯。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56、55、54……

    姜宁然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在心里默数,觉得这红灯怎么这么长。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司峪嘉侧脸的线条被路灯勾得有点模糊,神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看不出情绪。

    姜宁然竭力地想话题,于是说:“我那个A+,”她弯了弯眼睛,“说不定就是因为选了嘉峪关,沾了你名字的光。”

    司峪嘉闻言,眉角动了动,没说话。

    姜宁然继续说:“真的,因为大家都选的是比较热门的景点来介绍,而嘉峪关这个就显得格外特别了,但它虽然小众,可是号称‘天下第一雄关’,是明长城西端的第一重关呢,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1。”

    “然后呢?”

    “然后就拿A+了呀。”她语气轻快,“所以你说,是不是多亏了你?”

    其实说真心话,喜欢司峪嘉是一件让人进步的事。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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