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放下手机,迎上叶箐的目光,把经过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讲了一遍。从蒋仝最初的失联,到她准备自己扛下整个报告,再到最后两天他突然出现,找了伍沁顶替自己。
叶箐听完,沉默了几秒。
“蒋仝那边,我联系不上。”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电话不接,邮件不回,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姜宁然没说话。
“这样,”叶箐看着她,语气缓下来,“你回去想办法联系他。如果能让他给我一个书面说明,或者让他来我这儿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对你,对课程的公平性,都好。”
她讲完,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些:
“奖学金的事,老师会尽量帮你争取。但前提是,这事得先翻篇。”
姜宁然点了点头。
“好,叶老师,我试试。”
叶箐把蒋仝的电话给了她。
姜宁然走出办公室,把蒋仝重新放出黑名单,同时尝试电话联系他,但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好友申请不管,电话也不接。
回到宿舍,陈颐霜正敷着面膜刷手机,抬头瞥了她一眼:“怎么,老师找你干嘛?”
姜宁然把快递拆开,发现外婆寄来的东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她将外婆寄来的杨桃分给舍友,语气倒是平静:“没什么大事,就之前那个pre的事,被人举报了。”
“啊?”陈颐霜面膜都要裂了,“举报你?举报什么?”
“说我和蒋仝找了外援,不公平。”姜宁然坐下来,手托着腮,“叶老师让我想办法联系蒋仝,让他去说明情况。”
“那你联系上了?”
“没。”姜宁然耸了耸肩,语气淡淡的。
陈颐霜:“……”
“这人什么品种的狗东西?”陈颐霜把面膜按回去,皱着眉头凑过来,“你不是还打算用这笔奖学金换新手机吗?”
新生奖学金评选标准很直接,主要看高考成绩和入学后的第一次综合考评。姜宁然在系里各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几次小测都是接近满分的水平,品学兼优,几乎可以说是稳拿的。
结果因为这个傻逼,连累她拿不上这个荣誉,那真是日了。
“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我宣传部的部长刚好跟他同班。”陈颐霜说。
陈颐霜的效率很高,当晚就从部长那儿摸清了底细。
“蒋仝这贱人平时不住学校,”她把手机递过来,“在校外学府路的公寓租了房,部长说他有时候会去那儿住。离咱学校不远,就在南大和京大中间那条街上。”
她把对话截图发给姜宁然:“你可以去找找看。”
姜宁然看了眼时间,夜色已经沉下来了。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下午去。”上午她满课,正好下午有空。
“我陪你啊,”陈颐霜说,“下午我没课——”
话说到一半,她翻课表的手顿住了。
“操,我明天下午有体育课。”
姜宁然笑了一下:“没事,地址给我了,我自己去。”
……
津城的天气让人捉摸不透。前一天还起风,凉飕飕的,第二天反倒暖了过来,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温温地落在身上。
到了下午,蒋仝依然杳无音信,姜宁然按着地址找到了地方。
这是一栋老式公寓楼,旁边就是一间便利店,几棵槐树紧挨着灰白色的墙面,楼下门禁刷的银漆已经掉了大半。门口有个快递架,堆得乱七八糟,一个外卖小哥正对着手机找门牌号。
这楼没有电梯,而蒋仝恰巧又住在最高一层。
姜宁然站在楼底下,仰着脖子数了数窗户,默默咽了口唾沫。
六楼。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推开了门禁。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二十米开外,一辆黑色路虎正缓缓停在了便利店门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