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嘉奖06 浪漫到死的情歌
了点那个方向,压低的声音掺杂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瞧见没?‘影响力’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形象。”

    姜宁然黯然听着,眼神不自觉地往司峪嘉那边飘。

    奇怪的是,余知岳等一帮男生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司峪嘉和几个男生在。

    余知岳那几人不在,座位空了出来,余下那几位离得稍远的男生就索性起身,坐到司峪嘉旁边,侧着身子同他聊天。

    而司峪嘉只是随意靠着椅背,右手搭在鼻唇之间,像在沉思,又像只是无意识地支着脸。他腿太长,膝盖不得不略高出前排椅背,整个人窝在座椅里,帽檐压得很低,将他上半张脸,连同所有神情都严实地掩在阴影里,只从指缝间露出一点冷白的手背皮肤。偶有舞台的余光扫过,也只留几处骨骼清绝的轮廓,在不时晃过的光线边缘,冷淡地反着光。

    姜宁然恍惚地收回视线。

    很快,终于迎来主持人清晰的报幕声。

    ……是罗榆湄了。

    到她了。

    全场灯光倏然熄灭。

    那一瞬间,绝对的寂静与黑暗吞噬了礼堂。

    一点儿躁动都没有,仿佛全都在屏息等待,然后一束清冷的追光打下来,精准切在舞台的正中心,一道俪影突然出现。罗榆湄斜斜交叠着双腿,坐在高脚凳上,瞬间夺走所有眼球,自信,从容,窈窕且妩媚,几缕墨色鸵鸟毛自耳后轻盈垂下,在她细腻的锁骨与肩颈线条旁,随着她几不可察的呼吸微微颤动,撩动着光影。

    她怀抱着一把贝斯,开始很轻柔地自弹自唱。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抬頭仰望繁星點點看它們為你綻放光芒)

    and everything you do

    (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沒錯,卻如此害羞膽怯)”

    真是酷玩乐队Coldplay的《Yellow》,一首浪漫到死的情歌。

    “I ca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我追隨你,我為你寫下了一首歌)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回想你的所有舉動和笑意)

    And it was called ‘Yellow’

    (歌名就叫做青澀)

    ……”

    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嗓音中,她的无与伦比的共情力中,每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回荡,仿佛有了实质,轻轻搔刮着每个人的心尖。

    全场陷入了一种被摄住呼吸的寂静。

    姜宁然坐在昏昧的观众席里,眼睛一眨不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芒是如何精心雕琢着台上的女孩,如何将她自信的微表情、指尖起落的弧度、甚至裙摆上流动的星光,都放大成令人心折的魅力。

    而她,连同身边所有模糊的面孔,都只是这光芒之外,一片无声且暗淡的阴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全程自弹自唱下去的那一刹那,一段蓄力的上行和弦骤然驶入,紧接高/潮的那一瞬间,舞台后半场所有灯光“唰”地同时炸亮!

    余知岳率先拨动电吉他,一道撕裂般的音墙划破寂静。

    紧接着,鼓点如惊雷般炸响,键盘绚丽的电子音色如潮水般汹涌灌入……而在光芒最中央,罗榆湄单手撑着高凳,利落跃下,一双细高跟稳稳踩地,她将贝斯背带甩上肩头,然后一把将乐器搁了下来。

    没有片刻犹豫,她握住立麦,仰头唱出的第一个高音,便与身后澎湃的乐队音浪**撞在了一起。

    “Your skin……your skin and bones

    (你的肌膚……你的冰肌玉骨)

    Turn into sothing beautiful

    (使一切變得如此美麗)”

    “Do you know?”你知道嗎?

    “You know I love you so”我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你……

    整个现场仿佛瞬间被点燃,歌迷的喝彩沸反盈天。

    光,太多了。

    舞台的追光,乐器的轮廓光,还有那些簇拥着她的、来自司峪嘉圈子里最耀眼的一群男生——他们笑着,闹着,熟稔互动,默契地用身体和动作为她圈出一个无形、却充满偏护与推崇的领地。

    像一方顶级游乐场。

    姜宁然终于明白过来,难怪余知岳那帮人中途消失。

    原来是为了在此刻准时现身。

    为了在罗榆湄最耀眼的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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