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兄弟手艺好。” 程宥衡跟着落座,筷子尖虚点了点祁祺,又笑着瞥向刘奕羲,“这人做饭是认真的,做事也是认真的,对人更别说有多认真了。”
刘奕羲弯着眉眼没吭声,舀起勺浓白的鸡汤轻轻晃了晃,看浮油被撇得干干净净,才小心倒进祁祺碗里。汤里的胡萝卜块煮得透亮,山药绵密得快化在汤里,入口时暖融融的,像是什么在深夜慢慢融化,又像有句没说出口的 “谢谢”,正顺着热乎劲儿往心里钻。
祁祺在她身边坐下时,特意把那盘水嫩的蒸蛋和撒着葱花的蒸豆腐往她跟前推了推,指尖抵着瓷盘边缘轻轻转了半圈:“这个清淡,你试试?”
刘奕羲垂眸用勺子抿了口蒸蛋,嫩得几乎要滑进喉咙,混着虾仁的鲜和火腿的香,舌尖忽然像被谁挠了一下。她抬眼看向他,睫毛扑簌簌颤了两下:“好吃……”
“那必须的!” 舒凯夹着虾尾晃了晃,忽然笑得像偷腥的猫,“这菜里啊——” 他拖长声音扫过祁祺爆红的耳尖,“可是兑了十斤桃花蜜呢!”
刘奕羲差点被汤呛到,慌忙低头用碗掩住发烫的脸,
祁祺耳尖通红地轻咳一声:“你少贫两句,赶紧吃饭!”
舒凯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却在低头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哟,急了急了,现在就护起来了?”
餐桌上方的吊灯洒下暖光,几人筷子此起彼落。祁祺看似专注地剥着虾,却总在刘奕羲夹菜时,不动声色地把她够不着的盘子往中间推推;程宥衡慢悠悠喝着汤,听着舒凯吐槽公司里的事,偶尔抬眼时,总能看见对面两人在桌下交换的、带着温度的眼神——
像春夜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像未拆封的信笺里藏着的半句情话,在烟火气里悄悄漫成一片温柔的海。
话题转到拍戏时,舒凯忽然拍着大腿笑出声:“还记得前年冬天那场雪吗?零下十度的天,这小子非说要找灵感,拽着我们俩在落森喝到凌晨三点!”
程宥衡往碗里添了勺汤,镜片上蒙着层薄薄的水汽:“他醉得把围巾缠在椅背上,还说那是‘女主角的披风’。”
刘奕羲托着腮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筷子在汤里轻轻搅着圈。原来那些她没参与的时光里,他早已在某个飘雪的夜晚,把 “想成为好演员” 的执念,泡在温热的清酒里,醉眼蒙眬地对朋友说:“以后啊,我要演个能让观众掉眼泪的角色。”
暖黄的灯光下,祁祺耳尖又开始发烫,伸手想捂舒凯的嘴却扑了个空。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隔着屏幕的角色,那些舞台上耀眼的瞬间,都不及此刻落在她眼中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