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靠近与心跳
光。”

    顾涵的喉间动了动,最终将 “理智” 二字咽了回去。他见过祁祺为角色暴瘦二十斤的狠劲,见过他在暴雨夜拍哭戏的疯魔,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 像被月光浸透的刀刃,锋利里藏着温柔的崩裂。那不是 “认真” 能形容的东西,是把灵魂拆成两半,用一半作引,等另一半来相认的执念。

    他放下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飞蛾。祁祺望着那抹黑影消失在暮色里,忽然轻笑:“你看,连飞蛾都知道要扑向光。”

    这话太轻,却像颗钉子,钉进顾涵喉间。他终于明白,有些故事从开场就没有 “劝返” 的选项 —— 当灯塔与蝴蝶同时点燃火种,所有的 “为时过早” 都不过是旁观者的错觉。

    顾涵盯着祁祺眼底翻涌的暗潮,喉间的话转了个弯,最终化作指尖在他肩膀上轻拍的力道。他起身时带起的风掠过剧本扉页,将刘奕羲的签名吹得微微颤动,像一声未说出口的叹息。

    祁祺陷在沙发里,剧本边角无力地垂向地面,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残影,喉间忽然溢出一声笑,像刀尖挑开绷紧的弦。

    说是星辰落进眸中,是造物主早标好的轨道,是她抬眼望我时,连呼吸都镀了金边的笃定。可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千百遍,落进心底时仍泛着涩意 —— 像攥着把碎钻,明知璀璨灼目,却怕掌心汗湿,连光都握不住。

    —— 那个男人的声名是行业标杆般的存在。他的冷静是精密计算的齿轮,沉稳如锚定深海的巨轮,业内都说,站在他阴影里的人,连风都吹不皱眉头。

    刘奕羲向来不轻易让人靠近,从前连剧组送的果篮都要婉拒。可今天她接下了那袋点心,那样自然 —— 他知道这只是礼貌,不过是成年人社交里的寻常温度。

    祁祺穿着运动鞋走在走廊,刻意放轻脚步,路过几扇门时甚至屏住了呼吸。他低头盯着鞋尖,影子被廊灯拉得老长,看着不像来找人,倒像怕被人发现的贼。

    他屈指轻叩门板,指节落下的声响如同两片羽毛相触。话音未落,门便从内里悄然裂开道缝隙,像只惺忪睁开的眼。

    刘奕羲披着针织衫立在门口,门缝漏出的光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看清来人是祁祺的瞬间,她眼尾骤然扬起惊惶的弧度,像被车灯晃到的夜鸟。紧接着,她指尖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闷响,像片急遽闭合的蚌壳。

    “你怎么来了……” 她抬腕看向腕表,银色表带在腕间晃出细弧。

    祁祺垂眸望着她指尖的珍珠链,喉间轻滚:“我饿了。” 他扯了扯湿发,嘴角扬起惯常的无辜笑,却在低头时,让阴影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刘奕羲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他湿漉漉的发梢,指尖朝桌上的牛皮纸袋虚点:“没拆封。”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祁祺耳尖骤然发烫。

    她话音未落,便将纸袋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牛皮纸面上敲了敲:“带走。” 动作熟稔得像是拆穿了小孩偷糖的把戏,眼尾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祁祺眼底骤然亮起光,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真没碰过?”

    “再啰嗦就收回。” 她垂眸拨弄针织衫下摆,指尖却悄悄把纸袋往他方向推得更近了些。

    他指尖三两下扯开袋口麻绳,看到点心盒上的火漆封条还凝着完整的玫瑰纹,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 她果然连碰都没碰过。

    哪儿是没吃,分明是连盒子都没拆。祁祺眼底的醋意瞬间化作蜜糖,在胸腔里轻轻打了个旋,长臂一伸将点心盒捞进怀里,目光却黏在她脸上没挪开半分。

    “你真的好懂我。”他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件极私人的真相。

    “你就像是……住在我心里的人。”他眨了眨眼,“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说着,他凑过去,手一伸,想把她抱进怀里。

    刘奕羲手一挡,把他推了回去,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注意点形象。”

    “我都到你房间来了,还讲什么形象。”祁祺没停,眼睛亮得像夜空里偷出的一颗星,“你也不赶我走。”

    他一步步靠近,带着点不讲理的温柔,最后干脆把点心放到一边,两只手环住她的腰,像是宣告,又像是撒娇:“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他本就生着双湿漉漉的鹿眼,这会儿睫毛垂得更低,像沾了露水的幼兽,嗓音裹着水汽般软糯:

    “小羲,我在片场改了十版分镜…… 连抱一下的奖励都没有吗?”尾音轻轻蜷起,指尖还蹭了蹭她手背,活像只扒着主人裤脚讨摸的奶猫。

    刘奕羲舌尖刚抵住后槽牙,就被祁祺那张脸晃得说不出话。湿漉漉的黑发贴着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浓墨重彩,高挺鼻梁上还沾着细小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滑。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睫毛像蝶翼般扑闪,薄唇微微下垂,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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