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离他有点远了。
那种距离,不是外界的误会,也不是刻意的回避,而是——有人确实比自己更用心。
祁祺吃得正欢,没察觉到她来过。
刘奕羲轻轻吸了口气,胸腔里的涩意混着廊下的穿堂风,在喉间酿成一枚透明的果核。她对着骆嘉怡扬起嘴角,那抹笑像片被雨淋湿的纸鸢,明明承载着万千重量,却偏要在风里漂成无物般的轻盈。指尖比出 “离开” 的手势时,阳光正从她指缝漏下,在骆嘉怡发间的碎钻上折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告别的星子。
刘奕羲转身离开时脚步极轻,像怕打扰谁,又像不想留下痕迹。
门悄然掩上,祁祺翻到下一页剧本,还在嘟囔:“这段情绪转折可以提前一点……不过苹果真甜。”
导演与摄影指导的寒暄声里,刘奕羲蹲在灯架后记录场面笔记,笔尖在“陆绍庭?泪光折射”几个字旁犹疑了一瞬,墨迹晕开一小团不易察觉的情绪。笔尖在 “陆绍庭?泪光折射” 处晕染出小团阴影。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时,她闻到一缕混着琥珀的暖香 —— 那是沈之骁今早用的香膏,温润得像他西装上的珍珠袖扣。
“刘老师总是躲在光影里。”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牛皮纸袋在指尖晃出轻响,“官方慰问品是冷泡茶,私人份是热乎的点心。” 袋口的麻绳上系着枚银杏叶书签, “桂花松糕配温茶,才不辜负你上次说的‘老茶馆的黄昏’。”
她指尖顿在分镜纸上,想起上次跟他一起吃饭时,她随口说起祖父的茶点罐,此刻松糕的甜香混着墨香,竟在暑气里漫出旧时光的凉。“沈总倒像个行走的备忘录。” 她接过纸袋时,看见他腕间的银表划过下午两点十七分 —— 那是她习惯喝第二杯咖啡的时间。
远处工作人员举着合影板招手,沈之骁朝那边颔首,却将声音压得更低:“上周看你在监视器前啃三明治,面包边都没切。” 他指尖掠过她眼下的青黑,动作轻得像镜头对焦,“点心盒里有温蜂蜜水,记得喝。”
她望着他走向人群的背影,深灰西装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他站在导演与祁祺中间,姿态得体如杂志大片,却在接过冷泡茶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瓶身 —— 那动作像极了她批改剧本时摩挲稿纸边缘的习惯,却让她心底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牛皮纸袋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响,桂花松糕的纹路里嵌着阳光的碎片。此刻指尖触到袋底的便签,墨香混着糕点的甜,却始终暖不到眼底。她知道那字迹里的关切是真的,却也清楚,有些温度只该属于君子之交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