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书页与微光
    骆嘉怡下飞机的第二天,就约了沈瓷。

    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工作,只是因为这城市太喧嚣,而她太清醒,此刻只想找一个能听她把话说完的人。

    ——沈瓷,就是那个“唯一能听完”的人。

    她出道十多年,演过的戏不多,但部部有声量。在镜头前她是东方审美的代表,在镜头外,她更像是一道屏风,干净、安静、不近人群。

    她说话慢,总是留出一点思考的空白,但每次开口,几乎都像在替你把心里最难说的话讲出来。

    圈内很多人私下里说,沈瓷像一把旧镜子——不迎光,但看得分明。

    她们约在城西一家静僻的日式小馆,午后的光线斜斜地透过木格窗,落在沈瓷那件浅亚麻色衬衫上,显得比平时更素净几分。

    她坐在那里,手边是一盏清茶,气质淡而稳,如同她本人的一切。

    骆嘉怡坐在她对面,一向精致妆容此刻也淡得近乎苍白,眼底隐着压不下的倦意。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低下去一些,像在试图控制情绪,“祁祺在巴黎,在一家饰品小店里,选了一条项链。”

    沈瓷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送人?”

    骆嘉怡点点头,嗓音发紧。

    “你知道吗,那家小店其实很有名。”

    “不是因为装修,也不是因为品牌,而是因为——每一款饰品,都是唯一的。”

    “手工设计,做完一件就不再复制。买的人是谁,卖出之后永远不会再卖同款。”

    骆嘉怡抬起眼看向沈瓷,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他在那里挑了那么久,才选中一条项链。”

    “你说,他要是随便送人,会在那种地方买吗?”

    “店员问他,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要回忆那个瞬间。

    “他笑着说——‘还不是’。”

    沈瓷终于抬起头,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那不就……是准备要去表白了吗?”骆嘉怡嗤笑一声,“你知道他有多认真。要是随口说说,他根本不会接话。”

    沈瓷没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一如既往温缓:

    “你确定……他真的动心了?”

    骆嘉怡抬眸看她,目光里是一种难得的脆弱:

    “沈瓷,你认识祁祺那么久,你见过他给谁买过那种东西吗?”

    “你见过他会笑着回答‘还不是’这种话吗?”

    沈瓷沉默了一会儿,唇线微微绷着,像在压下什么想说的话。

    她当然知道,祁祺一直是那个干净、安静、不沾风尘的存在。这么多年,无绯闻,无缠绕,像一块光,落在所有人身上,却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可现在——也许真的不同了。

    沈瓷看着对面沉默片刻的骆嘉怡,语气一如既往平稳柔和:

    “那你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骆嘉怡垂下眼,指尖轻轻扣着茶杯边缘,像在给自己一点心理缓冲,过了几秒,她才低声开口:

    “我想去争取一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却带着某种清晰得近乎冷静的坚定。

    沈瓷看着她,心里微微一疼。

    她当然明白,骆嘉怡不是不知道这段感情有多难靠近,只是让她现在放弃又不太可能。

    “嘉怡,”她轻声道,“你知道祁祺……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他说是女朋友,那可能……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那种了。”

    她话没说得太满,但字字都是真实的判断。

    骆嘉怡听懂了,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一下,眼里是她一贯熟悉的倔强:

    “可事情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只要还没定下来,就还有变数。我不想以后回头看,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瓷,语气温柔又直接:

    “你不用劝我。我这次,不想做那个退让的人。”

    沈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默默接纳她的所有决定。

    “我能帮你做什么?”

    骆嘉怡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折页本,翻到一页,推到沈瓷面前。

    纸上是一幅速写,线条干净、节制,是一条羽毛形状的项链,细节柔和却极有辨识度。

    “帮我看看,”她说,“圈子里有没有谁戴这条项链。”

    “我凭记忆画的,大概有七八分像。”

    沈瓷拿起画,仔细看了一会儿,眼神里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凝思。

    “我会留意的。”她点头,语气笃定。

    “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端,一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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