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祺刚把行程册翻开,嘴里还没来得及组织出一句“我们今天怎么分”,王瑛子就率先开口:
“舒凯,今天你带我玩吧。”
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提一件早就约好的事,眉尾轻挑,眼里却带着一点微妙的光。
祁祺挑了下眉,正要开口调侃,刘奕羲已经侧身看了他一眼,像是心照不宣。
舒凯被点名那一刻,几乎还没完全回神:“啊?……我?”
“你不是说你对罗马比我熟吗?”王瑛子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那你总得展示一下你的人设吧,男二号?”
祁祺轻咳一声,别有意味地拿起水杯:“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剧本了。”
刘奕羲笑着看了王瑛子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路过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好好玩,别欺负人太狠。”
王瑛子回头眨了下眼:“我又不吃人。”
上午的阳光已经洒满了老城的街道。
舒凯一路带着她,从纳沃纳广场走到万神殿,再绕进一条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巷。他没有刻意介绍那些“游客打卡点”,而是挑了很多他自己喜欢的、静静存在却不招摇的角落。
他们在某个石阶边吃冰淇淋,王瑛子咬着勺子笑:“你是不是故意找这种没什么人、拍照还得自己调滤镜的地方?”
舒凯靠在石墙边,懒洋洋地说:“我以为你喜欢不一样的角度。你朋友圈照片不都说‘不走寻常路’吗?”
她白他一眼,但嘴角仍忍不住翘起来。
中午他们在一家小餐馆吃意面,墙上贴满了主人从世界各地带回的照片和旧门票。王瑛子一边拍照,一边笑着说:“我怀疑你今天是提前踩过点的。”
“我怎么敢提前踩点。”他看着她,语气半真半假,“我都还不确定,今天有没有机会陪你出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什么,但没接话。
——
下午他们去了特拉斯提弗列,走进一间只卖手工陶器的老店,王瑛子选了两个浅蓝色杯子,说是要带回去泡花茶用。
“要不……”她转过头,笑得故意,“你也选个纪念品?省得回去空手。”
舒凯看着柜子里那些不规则的小碗小杯,忽然笑了:
“好啊,但我要选两个,一对的。”
“你一个人用两个?”
他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眼神不躲不藏:“一个给我,一个给……等我表白成功的人。”
王瑛子一愣,随即哼笑一声:“行吧,先预定个愿望。”
舒凯没接话,只低头认真挑起陶器来,指尖碰到一只釉色浅灰、边缘带点裂纹的杯子,忽然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看着它,仿佛已经知道要送给谁。
午后的罗马街头,阳光落在石板路上,热得发烫。小巷里游客稀少,偶有当地人牵着狗路过,生活气息浓郁得像被咖啡香熏染过的老电影。
他们刚从一家陶器店走出来,王瑛子还在低头翻着刚拍的照片。
就在那一瞬——
“啪——!”
一道迅猛的黑影掠过,舒凯的肩膀一沉,整个人被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靠——我的包!”他几乎是反射性的低吼一声,猛地转身就冲了出去。
王瑛子一怔,回头只看到一个黑衣小偷正猫着身形飞快地往巷子深处跑去。舒凯没命似的在后头追,她来不及多想,立刻也跟了上去。
“你等我——!”她边跑边喊。
街道转角处,两个中年男人注意到异动,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围堵。有人伸脚绊了一下小偷,有人帮着拦住方向。混乱中,小偷终于在一辆自行车和水果摊之间被绊倒,扑倒在地。
舒凯冲上前,一把拽回自己的背包,脸上已是大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仍死死地抱着包。
王瑛子气喘吁吁地追到他身边,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你疯了吗?你……你一个富二代,为了一个包……命都不要了?”
“里面是有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她话还没落,舒凯已经迅速拉开背包拉链,紧张地翻找起来。几秒后,他从最内层的小夹层中,找出一个被黑绒布包住的小盒子。
他整个人轻轻松了口气,像是从悬崖边被拉了回来一样,眼神终于定了下来。
“……有啊。”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刚刚从生死时速中逃出来的余温。
他随手把包往一旁石凳上一扔,指尖有些颤地掀开那个丝绒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手链,细腻温润,银色链身上点缀着几颗碎钻与淡蓝色的宝石,简约又精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条手链,我请人专门为你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