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快——”她话没说完,眼睛已经落在他手上。
祁祺的手臂上搭着外套,另一只手竟拎着三四个购物袋,还有一个纸袋叠在臂弯里,看样子都是刚买不久的生活用品。他脚边还搁着两个袋子,像是怕挤压特意分开放置。
“你搬家啊?”刘奕羲忍不住问。
祁祺低头看了看自己:“差不多。”
“我来拿一个。”她伸手要帮忙。
祁祺偏了偏肩膀,灵巧地避开她的动作:“不用,你就走前面就好。”
她看他左手拎着、右肩挂着、下巴还顶着袋角,忍不住轻笑:“祁祺,你这样走路像个送货的。”
他却不以为意,反倒顺势在她耳边轻声道:“送给你就不算货,是心意。”
刘奕羲怔了一下,脸颊微热。她没再抢,只快步走到门前替他按下门禁。
进门时,屋里一片清爽安静。她刚想弯腰去拿拖鞋,却被他制止了。
“别动。”
祁祺把手上的袋子一一放下,动作轻而慢,像在拆礼物。最后,他从一个深色袋子里掏出两双拖鞋,一双粉一双蓝,柔软厚实,鞋面上绣着同款的极简月牙图案。
“你这也太周到了……”她看着那双浅灰色的,像是为她精心挑选的。
祁祺将那双递给她,神色自然:“情侣款,刚好你家还缺一双。”
他自己换上那双粉蓝色的,弯腰动作随性,像是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颜色你挑的?”她轻声问。
“嗯。”他站直,望向她,“你喜欢粉色的,我的粉蓝色,跟你搭的刚刚好。”
刘奕羲没说话,只是低头换上拖鞋。脚底踩在柔软的绒面上,有种意想不到的安稳感。
厨房的灯光是暖白色的,照在浅色木柜和瓷砖上,柔和得像一层淡雾。祁祺挽起袖子,站在料理台前,动作利落又专注。他从袋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一一拆袋清洗:新鲜的鲈鱼、切好的五花肉、青红辣椒、小米椒,还有一把翠绿的空心菜和一小罐他特地绕路买回来的剁椒酱。
“今晚给你做好吃的。”他说,嗓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今天下厨,不许插手。”
“你这是怕我抢风头?”刘奕羲站在冰箱门前,扬了扬眉。
“我怕你切菜切到手。”他没抬头,语气却笃定,“而且你切得不够均匀,我强迫症犯。”
她“噗”地笑出声,也不争,只从冰箱里拿出他买的那瓶原味酸奶,边插吸管边走向餐桌坐下,看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祁祺做饭很认真。他站在灶台前,眉眼沉静,像在完成一场不容打扰的表演。热油起锅,蒜末、姜片和干辣椒一齐入锅,“滋啦”一声炸响,香气刹那之间炸开来,像是为这个夜晚奏起的第一段序章。
刘奕羲托着腮看他,心里忽然有些柔软。她见过祁祺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样子,也见过他低头不语、独自坐在后台的模样。也曾在他的厨房里,吃过他亲手做的一顿饭——那时她以为只是一次偶然的照顾。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在她的厨房里,不为拍戏、不为礼节,只是为了她这一顿饭而忙碌着。
那份心意,在锅铲翻动的间隙里,在蒸汽升腾的光影中,慢慢落进她的心里。像一滴水,轻轻地,落在了心湖最深处。
她吸了一口酸奶,细细咂摸滋味,然后站起身,走过去靠在厨房门边,带着点儿顽皮的神色晃了晃手里的酸奶瓶。
“晨晨。”
他应了一声没回头,手上正往鱼身上铺着剁椒。
“你买的酸奶挺好喝的。”
“嗯,艾伦说好喝。”他语气平稳,“我记得你不太喜欢甜的,所以买了原味。”
“那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她轻声问,语气像风拂过湖面,没有刻意,却藏着柔情的漾动。
祁祺正站在灶前,蒸汽氤氲了他的侧脸。他转过头来望着她,眼里像藏了点火,也藏了点光。
“你喂我。”
不是玩笑,也不带撒娇,只是极自然的一个请求,像他早已习惯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她。
刘奕羲没说话,只是走近一步,把吸管轻轻举到他唇边。
他低头喝了一口,缓慢而沉稳,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一口更值得认真对待。
灯光斜落在他的眉眼间,他咽下那口酸奶,然后抬眼望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防备,只是一种毫无遮掩的,深深的依恋。
“你喂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他说得轻,却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情绪,像是深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