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从骨头里软下来。她死死抓住他外套的领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被他紧贴着抵在门后的墙面上,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喉咙。
她能感觉到自己气息完全乱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在颤抖。她的大脑像断了线一样,唯一清晰的,是祁祺那一声声贴着她皮肤说出来的话,那些热烈、专注、几乎要溢出胸腔的喜欢。
“小羲,”他终于放缓了力道,唇还贴着她,却吻得极轻,“你现在是我的了。”
她喉头微动,气息不稳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风,但落在他心上,却像是回应了漫长等待后的召唤。
“我是你的。”
祁祺深深看她一眼,额头贴着她的,唇边还带着她的气息,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像是亲昵,也像是告别前最后的撒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头在她耳边轻哄:“去休息吧,不然我真的舍不得走了。”
她笑着推了他一把,却仍被他抱了几秒,像真舍不得。
她替他拉开门,晨光从走廊洒进来,将他的身影剪得修长而安静。祁祺站在门口,回头看她,眼中还缀着未散的余热与不舍,像一盏灯,尚未熄。
刘奕羲靠着门框,目光轻柔,唇角轻扬,声音却低低的,带着些微迟疑,又带着某种认定似的坚定:
“晨晨,我爱你。”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轻轻顿住了。
祁祺怔了一下,随即眼眸缓缓柔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回一步,将她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急切,却缠绵悠长。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她发根,仿佛在记住她的温度与气息。唇齿之间交换的,不只是情意,更像是深夜里终于落地的一场思念。
他贴近她的耳边,嗓音低哑,带着刚刚亲吻过后的喘息与克制:
“小羲,我也爱你。从罗马遇到你的那天起,到现在,每一次靠近你,都让我更确定。”
她眼眸轻颤,眼尾泛红,嘴角却含着笑意,像终于落地的温柔。
祁祺低头,帮她捋了捋垂落的发丝,声音轻得仿佛怕惊动清晨第一缕风:
“外面天亮了,别站太久,进去歇会儿。”
她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去。阳光从楼道窗格洒进来,他的背影被拉得长而安静。
门缓缓合上时,她依旧站在门内,手指停在门锁上。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离去前的低语与吻落的温度,像初升阳光,安静却炙热。
祁祺的气息还在空气里没散干净。
她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原以为自己需要更久一点的时间。更久去确认、去试探、去权衡。但刚刚那个吻——他的力道、他的炽热、他眼里藏也藏不住的珍视——让她突然明白,有些人,错过一次就够了,不能错过第二次。
这个男人,一路从罗马走到现在,从没有动摇过一步。他像光,一直在那里,从不催促,但总为她亮着。
她不想再让他等了。
也不想再躲在安全的壳里,看着他靠近又故作疏离。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触过唇角,心里静静落下一句话:
“这一次,我不想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