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着浅淡的妆容,可他觉得,她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公主。
“…我好看吗?”
云眠捧着的手捧花也是铃兰花,是程疏凛在她试婚纱的时候为她准备好的,很衬她。
她把花递给了他,就像那天她表白向他递过铃兰花。
“没有人比理理更漂亮了。”
他接下,画面就此重合。
仿若在当下的一刻形成闭环。
程疏凛眸中含着的温柔在云眠心底化开,她又想落泪。
小小的泪珠从泪腺里偷跑出来,鼻腔又是漫出了难忍的酸意。
在这样浪漫纯洁的场景下,云眠不想让程疏凛看到自己哭的样子,想转过头之际,那枚挂在她眼尾的泪珠仿佛钻石耀眼般滴落。
程疏凛为她接下那枚掉落的泪。
云眠再次睁眼,她已经身穿这件铃兰婚纱,和程疏凛面对面,双手捧着的花依旧是铃兰。
11月3日。
程疏凛的生日,也是他们的婚期日期。
婚礼的地点是在维也纳沃蒂夫教堂举行。
是云眠选的地点,在她看到教堂之上灯环的第一眼,那抹灯环很像莫比乌斯环。
莫比乌斯环本身没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无论在环里的哪里,向哪里去,都会回到原点,象征爱意永不枯竭,永远相遇,永远重逢。
雨夜和他相遇,到现在,也是雨天举行婚礼。
云眠不觉得雨天结婚是不好的象征。
相反,她很喜欢雨天,而且,她也很喜欢程疏凛。
很爱程疏凛。
教堂内,管风琴的和弦飘扬。
穹顶与彩窗的白光落在云眠的裙身和薄纱上,程疏凛在她面前,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溢满了珍视的真诚与爱意。
神父朗读着誓词。
从今日起,你们将自愿结为夫妻。
珍惜你们的缘分,爱ta,信任ta,尊敬ta,和ta共度余生的每分每秒,无论是一同面对困境或是欢笑,你们都将一直相守在彼此身边。
余生交付,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们愿意吗?
为能到这一天,程疏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他终于能成为她的丈夫,爱她,信任她,尊敬她,和她共度余生的每分每秒。
她也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那真挚郑重的三个字,他们对视着彼此的眼睛一起承诺。
“我愿意。”
“我真诚地祝愿你们。”
神父笑意和蔼,“现在,丈夫可以亲吻妻子,妻子呢,也可以亲吻丈夫了。”
当他们拥抱着亲吻的那一刻,彼时的这一记吻,温柔到似是吹化了云眠的心。
整个教堂的一切都是温柔的。
风,雨,还有为他们爱意起伏祝愿的掌声。
不过,云眠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睁开眼睛才发现,程疏凛落泪了。
这应该是他第二次落泪。
“阿凛…”
和爱人喜结连理的当下,所有喜悦和感动潮水般朝她汹涌而来,云眠知道程疏凛是这样,她也是,微微笑着帮他拂去泪水。
她拂去了他的眼泪。
她的眼泪,是被他吻掉的。
“理理…”
“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程疏凛想掩面,云眠轻轻握住他手腕,另只手捧着他的侧脸落下一吻,“才没有呢。阿凛,我喜欢任何模样的你,我爱你的任何面。”
“我爱你。”
程疏凛与云眠相拥,掌心抚摸在小姑娘后脑。
如果只是说爱她,他觉得说上千万遍都不够,“我爱你,理理。”
“遇见你的那天我是多么幸运。”
云眠。
也许你不知道,在那个雨夜,我走进餐厅的那刻便注意了你。
你站在人群里,身形小小的一个,眼眸泠泠,里面盛有的生动与鲜活,大概是我循规蹈矩的二十九年见到的、最与众不同的一抹亮色。
全身白色的你宛如一朵过分美丽的铃兰,在各式暗灰流动的色调里是如此独特。
匆匆一眼,我还未记下你的样貌,你的名字。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但在餐厅门口的再次相遇,你身在雨幕中,手心惹眼的伤痕却让我的心脏短暂滞空。
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为什么会受伤。
明明,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伞面倾斜挡住的雨落,令你转过头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