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程太太挑的戒指,是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
斯港这边的人表明态度,晟理这边轮到吴材当那个逞能的出头鸟,圆滑的人总会给自己找存在感,再怎么说这位喝酒的领导层级在他之上。
美术馆项目想捞到什么好处,罚酒陪的这一杯多少也算是借此搭桥了。
“来来来赵总,这酒辣得可不是一丁半点儿,不能一个人喝。我陪您。”
既不让赵总面子掉地上,又能让赵总记住他。
一举两得。
程疏凛对此不置可否。
无名指的戒指转了半圈儿,身旁的赵总又给自己找台阶上,“程太太喜欢铃兰啊?太巧了,我太太也喜欢铃兰,最近说要上什么花艺课,如果程太太方便的话她们可以一起。”
铃兰戒指。
云眠因此有点紧张。
来参加酒局之前,她刚刚摘下戒指的无名指隐隐可以看到层指圈印记。
而这种坐立不安在遥苒眼里,她误以为云眠还是像五年前那样怕她怕得厉害,不屑藐视地嗤了声。
话题又谈到美术馆项目的工作,毕竟已经确定的方案重新竞选,这也给晟理设计部添了“麻烦”。
斯港的各位领导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各个能说会道,各种说辞话里话外都旨在事情本意绝不是给晟理找事儿做,提出打回方案的是遥苒,她站起身。
“我这个人的眼光比较高,希望凛总不要介意。”遥苒换了杯白酒表示诚意,“您见谅。如果不是这次方案重新竞选,我还发现不了珍妮小姐和云小姐这么有才的人呢。”
“当然,特别是云小姐,我总觉得我们很投缘。”
一杯白酒干了。
云眠在座位上如坐针毡,遥苒这些话她听得就像针扎一样。
明明都是假话,明明因为讨厌她而对她霸凌,可面上却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
“遥总真性情。”
“女孩子就不要喝太多酒了嘛,伤胃的!”
“云小姐是不是要陪一个?怎么说也得陪一个啊,你看遥总这么爽快,怎么能让上级一个人喝酒的道理。”
云眠转着玻璃杯斟酌。
程疏凛看出云眠的停顿,“晟理的规定,各位这么快就忘了。”
几位高管没再敢说什么。
遥苒面上依然带笑:“搞得像我有多想为难这位云小姐,我t?可没这个意思哦。不过…”
她抬手召来侍应生,说要一杯水解解酒。
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也没觉得奇怪。
可当水端上来,遥苒手滑没拿稳把水撒了云眠一身,云眠被泼得反射性站起来。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刀状的碎片划在她手腕上。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手不小心滑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云小姐?”遥苒假意道歉。
珍妮给云眠递来纸巾,她擦着。
“温水。”是在告诉程疏凛水不烫,她没被烫到,所以不要为她担心。
“没事,不好意思失陪。”
“我去下洗手间。”
推开包厢门,云眠总算感觉能正常地呼吸了。
她扶着走廊的墙壁走得踉跄,是因为什么,遥苒在她身边吗,就是因为她在身边连走路的力气都需要借此搀扶。
真可笑……
她对遥苒害怕到这种地步。
云眠还没走多远,刚拐了两道走廊身后隐约传来一阵高跟鞋嗒嗒的声响。
遥苒跟了过来。
挡住她的路,明显大肆招摇的姿态。
“这里是监控死角。”遥苒笑了笑,“云眠,你说,我如果像在校那样再把水泼你一身,你还会像那时候只会红着眼落泪吗?”
“贺屹人挺不错的,不过你配不上他。话说回来你们谈了一年多,他看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倒也是,觉得丢人的就应该永远烂在肚子里。”
“分手后也没再找个男朋友吗?在遇到欺负的时候没人保护你吧,哦,对啊,谁看得上你啊。”
遥苒绕着云眠一走一步,逼近的俯视姿态永远高高在上。
“你讨厌我,但也只能讨厌我。”
她云淡风轻地长叹一声:“今后我们还得因为工作交集呢,要记住哦,我是你的上级。”
云眠一下又一下地掐着碎片割伤的伤口,疼痛的麻痹感暂时让她忘却惶恐,甚至红血浸入指尖里,她都不觉得疼。
“oh,preety girls.”
这时走来一个混血男人搭讪。
虽然说的是女孩们,但男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云眠身上。他看到她手腕伤了绅士提醒她,外国人的开放热情不懂中国的内敛拒绝,即便云眠摆手说不,男人却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