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亲个够,宝宝。◎
天空一阵白鸣。
不多时, 窗外已然狂风大作,骤雨交加。
这样极端的天气,云眠不希望程疏凛再遇到什么危险。
但她没有力气拨通电话了。
小小一团的人儿倒在飘窗角落像只受伤的可怜兔子。
“……程疏凛。”
意识不清晰了, 她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云眠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小时候, 生病发烧时不是父母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会陪着弟弟妹妹, 他们需要的不是她。
到高中了,与现在同样无差的是台风天, 遥苒狠狠把她抵在墙上警告,威胁,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长达一年的校园霸凌, 整整一年形单影只,孤僻敏感。
上了大学, 遇到贺屹, 他跟她表白,短暂的美好后终究是分了手。
等等等等。
短短的梦境走过云眠人生的四分之一。
从始至终自己一个人太长时间, 她迫切地想抓住什么。
一伸手。
梦境之外, 云眠抓住了程疏凛与她相握的手,牢牢牵着不放。
“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问。
“对。我是她的丈夫。”
“病人这次胃痉挛复发其主要是因为情绪受到惊吓, 还有饮食不规律的因素。另外,高浓度的白酒病人最好不要再喝了,诊断来看,病人体重较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胃部与正常人相比本身就很脆弱。这点你身为家属要格外注意。”
医生语重心长, 递给程疏凛患者饮食上需要注意的忌口, “这段时间病人要好好调养身体。等病人身体好之前,夫妻生活也要先暂停。”
程疏凛:“好。”
医生和程疏t?凛的对话,云眠其实是听到了的。
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程疏凛抵膝跪在床前,细心擦着拭她额头冒出太多的冷汗。
他的眼睛,呼吸的气息,掌心的温度,她已经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触碰过了。
真奇怪。
明明才过了两周。
云眠有点不信眼前真实,抬起的指腹触碰程疏凛眼睫上微微瑟缩了下。他轻轻圈住她腕:“理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好一些?”
两人没分开之前,准确地说是同居之后,具体的时间程疏凛也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太瘦了,她夸他厨艺不错,他就变着花样儿地做她喜欢吃的,现在出差才两周,全又瘦了回去。
“没按时吃饭是吗?”程疏凛看穿。
“吃了的…”云眠心虚,“就是……工作有点忙嘛…”
“还学会喝白酒了?”
她知道他不是斥责她。
他的声线在隐隐颤抖着,以往波澜不惊的眼睛现在满是担忧和心疼。
云眠也心疼他一路赶过来冰凉的手心,“程疏凛,你…想要看到我进步的样子嘛?”
“我很想看到。”她缓缓阖眼,额头贴向他手背,“我当然希望自己被保护着,可有一些路,自己走过哪怕运气不好摔了跤,站起来就是了。”
从小时候,到高考,再到大学,一个人的路云眠走过很多次,摔跤很多次。
“嗯…我还憧憬着以后万一我独自接手一单大项目呢,万一我再没点生存技能,什么都毛手毛脚的给公司搞个大窟窿……”
“呜呜…”
云眠装哭,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掌心蹭来蹭去,“到时候因为我搞砸了,程总不知道要亏损多少小金币哦。”
程疏凛心知小姑娘在开玩笑,顺着她,“云眠,你在哪儿偷学的班?”
“嗯?”云眠不懂。
还有,他叫她全名就叫,鼻尖蹭她鼻尖干嘛吖>^<……
“不知道在哪儿偷学的班。”他弯唇:“这么会拿捏我。”
“因为……”云眠拉长音调,悠然的声音揉着浅浅的笑:“在结婚证上,你身边的不是别人,是我不是吗?”
“是。”
他们的结婚证上从一开始就是她。
云眠躺在病床上,她刚才又是蹭又是乱动的,头发都乱了。
程疏凛帮她整理。
小姑娘精致的小脸儿白皙似玉,现在因为生病添了些羸弱,但眼睛不减灵气,依旧像星星似的发亮般看向他。
他敛眸,她也低睫。
静谧的空气似乎是心照不宣的证明,程疏凛缓缓低首亲在了云眠额头。
云眠也闭眼。
浅尝辄止的一吻。
“现在还难受吗?”
云眠害羞,弯弯的眼睫被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