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云眠说她和醒醒还有池迟打了车回去,大概五点就能到家。
“好。”他依然这样应着。
气氛有那么点微妙,云眠临时起意,回江锦的路上让司机师傅绕了个路,去她经常光顾的那家甜品店看了看。
甜品店门口,和醒眼看那一条长龙都能拐两三个街:“理理,周末赶上人多,队都到白宫了你要排到什么时候哇!”
车一停好,云眠早早就飞奔了下去,“没事的醒醒!你先回去也可以啦!”
和醒没走,跟云眠一起等。
手腕的表盘走到四点半,到四点五十,再到五点。
与此同时——
程疏凛刚从商超买了东西到停车场,把买好的食材放后备箱,五点钟方向走过来两个女人,意图明显,直截了当问他要联系方式。
“已婚。”
回复言简意赅,周遭气氛被这两个字瞬间拉入冰点。
女人们面面相觑,这位帅哥真是拒绝得不留一点情面。
看到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红发女人细细品着程疏凛的长相,越钓不到越觉得可惜,“那你怎么没跟你太太一起来呀?你太太还真是放心这么帅的老公单独出来,还是说,你太太如果遇到搭讪的异性,你也很放心呢?”
“别说了你。”蓝发女人很敏锐,一把拽着红发女人离开了。
搭讪的异性。
程疏凛落眸轻嗤。
这一整天,他暗示过自己很多次,云眠这次去签售会跟着的还有池迟,她说只是普通的男同事,也明确告诉过他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正常的社交罢了。
但是没办法,他想把她藏起来的心愈发失控。
时速飙到120迈,二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短短五分钟。
江锦小区门前的巷口涌入很多人,消防车体积太过庞大根本开进不去,数位消防员快速扯过灭火装置径直往里冲。
熊熊燃烧的火舌“砰!”一声剧烈漫过木窗,黑沉烟云翻滚,场面可怖。
一位老太太被消防人员搀着到巷口,“哎呦吓死我了,二楼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着火了。我看二楼那两个小姑娘怎么没出来啊?不会是困在里面了吧!”
其他消防人员守在单元楼门前管控秩序,看到有人越过安全线,“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冷静点先生!里面很危险!”
现在这个时候,程疏凛不管什么冷静不冷静了。
消防人员没拦住他。
烈火蔓延的楼层空间里,浓烟掐紧呼吸道狠狠呛着肺叶,视线前一片灰尘。
出于对地形的熟悉,厨房,卧室,客厅,房子里里外外,程疏凛都找了个遍却没找到云眠。
冬令在阳台扯着嗓子求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冬令!”
他们的孩子被困住了。
幸然火势不大,短时间内,消防员全部处理妥善。
后续经警方调查,是小区电路老化引发火源,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调来的监控显示起火楼层的楼主在上午离开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程疏凛悬着的心落地上。
还好,云眠没回来。
她没事就好。
倒是冬令被吓坏了,躲在他怀里埋着脑袋一直喵喵叫。
程疏凛揉了揉它小脑袋,声音温和。
“没事,有爸爸呢。”
两父子刚从火场中脱离,脸上抹的灰尘一个比一个重。
程疏凛坐在门前楼梯,衬衫领口半敞着,领带松散凌乱,颈侧冒出的冷汗像是刀口划在那,暴露他找不到她的不安与惶恐。
冬令的胡须被火种燎得打弯儿,小鼻尖和小爪子都被泼了墨似的。
他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像拍小宝宝一样安抚着。
云眠刚上楼梯,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程疏凛…”
四目相对,她心脏猛地一疼。
程疏凛看她的眼睛里落寞藏最深,像极了可怜又委屈的大狗狗……
男人满身灰扑扑的,而在他身边,一大捧铃兰玫瑰被保护得不沾一丝尘埃,无瑕如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