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好么。”程疏凛微微低头在她脑袋上轻点一下,“这样能帮你挡雨。”
云眠双手绕在他颈后,帮他整理项链的手顿住。
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向她倾斜的伞替她遮了落下的雨,而站在身侧的他,为她挡下了斜风吹过来的雨。
好像是有点小情话的意思。
她也好像……有点被感动到了。
“还不够低?”程疏凛注意到云眠还踮着脚,他教她,“手抬起来,掌心向上绕到戒指那儿握住。”
“嗯?这样?”云眠不懂照做。
“握紧了么?”
“嗯嗯。”
“往前扯,用点力气。”
云眠大脑一瞬间闪过什么,t?只可惜那个念头一闪即逝,太模糊了。
直到她按照他说的做,听他的,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握紧戒指项链的那只手猛地往前扯。
项链被她的力气扯得绷紧,带动他。
她因用力过猛向后栽,他因受力被牵制得禁锢向前倒。
他下意识仰颈蹙眉,眸底常年波澜不惊的那抹灰青也因此摇晃,剧烈涣散之后,又归于沉静。
看着他轻轻呵出一声喘,就像欲-望无法得到纾解的难耐。
她只有一种感觉。
好爽。
事实也是,程疏凛的确更低了身子。
被力气带倒的两人一人向前,一人向后,彼此踉跄着退到某处角落。他及时揽住她免得小姑娘被桌沿磕到,而她的手还拽着戒指项链,没撒开。
“训我呢?”
他目的达成,享受其中,面上却一副漫不经心、兴师问罪的模样。
男人双臂撑在桌边,将云眠紧紧圈在那一片小空地。她在他怀中退了退身子,肩膀也缩着,懵然的表情中显露出几分浅浅笑意。
“你要讲道理,程疏凛。”
爽归爽,云眠承认,挂在唇角没消下去的笑意被她转了话题,“让开啦,快到时间了,我妆还没化好呢。”
总算看到她笑了。
云眠要化妆,程疏凛在一边等着她化妆。
他其实不懂女人的东西,瓶瓶罐罐,各种各样的小刷子在脸上简单扫一圈儿,就能像变魔法似的把她变得更白。
她化好妆要挑衣服,化妆桌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程疏凛坐在云眠坐过的位置,拿过她刚用过的小刷子,对着镜子,他动作很机械地、但又很想试探地在自己脸上轻轻扫了扫。
“你干嘛?”云眠看到了,忍俊不禁。
“今天和你母亲见面,我真的要哪里都普通吗。”
听她的话,他摘了手表,戒指,就连西装都选的最“不值钱”的一套。
这和他平时的风格是比不了的。
所以,程疏凛觉得他的脸不能再普通。
“你这是降维打击好不好。”云眠偷笑,她好像又发现了个程疏凛的萌点,“有人说过你的萌点吗?”
“萌点?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
他听不懂挺好的。
有的时候跟程疏凛说话,云眠有种教小朋友识字的感觉。
明明他比她要老欸。
就像现在,程疏凛觉得手里这小刷子是有这么点儿用处,他再次请她帮忙,帮他变得没那么普通。
云眠接过小刷子假装在他脸上轻轻扫。
她偏坐在他腿上,他“强制”要求的,说这样给他施魔法她不会累。
“什么呀。”她笑了。
她让他闭上了眼睛,学着他的样子,她的双手也捧着他的脸,向他低肩。
直到彼此额间相抵,鼻尖触碰鼻尖。
她的眼睛也闭上。
窗外夜光透过来,街道时不时的车鸣,过道巷口烟火气的人声吆喝,这些都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无限动态和喧嚣。
云眠却想时间在此刻静态。
“好啦。”
她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就凭他这张脸多添点什么都是在摧毁一部完美的作品。
程疏凛配合着云眠。
他当然也知道她什么也没做,此时此刻,他享受的是她坐在他怀中的安静。
她靠近他,他就当是她的心…也在向他靠近了。
餐厅提前定好,档位并非特别高档。
云眠特意嘱咐程疏凛别订那么好的。
进餐厅前,她小声问:“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你的身份,家庭背景这些统统不能提,就按我跟你说的。”
从业界大佬摇身一变成了房产中介,在见到云眠的母亲何采蓝本人,程疏凛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心无波澜地说出这四个字。
“中介啊?”何采蓝显然不满意,“都不是事业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