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在她双腕的皮带,程疏凛压根儿没用多少力气,只是因为云眠太不老实。
她太爱哭了。
他双手捧着她双颊擦去泪水,鼻尖故意碰了碰她的。
在求和。
空气弥漫的灼热黏腻又潮湿,云眠又想哭了,还没等她哭,程疏凛再次为她擦掉眼泪。
她惊讶自己原来这么好哄吗,没过半分钟就消了气。
等到他们都冷静了,误会产生的前因后果,云眠都说清楚。
“工作方面从临江回到京城,不是我…擅自离岗。”
工作上是总监和主管的派遣让她再回到京城完成一些基础工作,至于哧哧小稿主的邀约见面,她也是被绕进去的那个,“我有个画师账号昵称叫‘十三月’,这件事情,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十三月」是她自己的小天地,就连她最好的朋友和醒都没告诉。
“哧哧是一直很支持我的小单主,今天也是时间凑巧线下面基见面,可我不知道他是个男生。”
“还有,‘太太’那个词,其实…是二次元的饭圈用语啦。”
云眠解释时偷瞄了程疏凛一眼,她也很难说清自己心里在笑什么,笑他年纪大?跟不上时代潮流?
她就是觉得,他这样还挺有反差的。
好吧,看在这一点,哼,她原谅他了>o<!
“总之,不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太太称呼。而且重婚是犯罪的,我不可能明知道结果还要这么做。”
云眠解释完,顿了顿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不起。”
他向她郑重道歉。
她软软哼声,像撒娇。
也是缓神之后才知道自己弄到了他手掌的伤,于心不忍,“程疏凛,你没事吧…”
“比起这个,我更想看到你开心。”他说。
云眠莞尔笑了下,帮他重新整理绑在手掌绷带的伤,目光注视非常认真。
帮他处理伤口的同时不忘小小报复他,两手在打好结稍微收紧了些,故意惹得他伤口一疼,就当是被他误会的反击。
这个举动是云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她也没意识到,在和程疏凛相处的过程中,她面对不敢惹的人或事还是很怂。但如果是程疏凛,因为事实是他会惯着她,会在背后给她兜底,所以间接“导致”了——她会有小性子,会稍微骄纵一下,或者说,更像一种不自知的小脾气突然跳出来。
毕竟在她所有的亲情线里,她的父母都没有见过她这样。
而这种小脾气恰恰只会袒露最信任,抑或是最亲密的人。
云眠察觉不到的,程疏凛察觉到了。
尽管伤口被她的故意弄得又疼了下,他就像什么也没感受到一样,眼睛在她身上就没离开过。
心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像抚摸不乖的小猫咪。
“你…不疼啊?”
上次,云眠怀疑程疏凛被绿番圣代苦到没有味觉。
这次竟然连知觉都没有了。
“都出汗了。真不疼?”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程疏凛低眸看了看领口。
着急捉老婆的男人这才看到自己连领带都没系,衬衫扣子也扣得不规矩。
颈间冷汗细密,铺在颈窝里一片水色。
哦。
急的。气的。
“不疼。”
他嘴硬。
“那我回去了。”云眠想下车回家,她以为车子所在的停车场是江锦小区的。
实则并不是。
程疏凛习惯性把云眠带回了家,他们现在在九溪园。
回程的路没有变,可云眠却发现街边路灯的光更暖了。
透过婆娑的树影折进车内,光晕落在他侧脸。
她静悄悄盯了会儿。
“?”
也是收回视线的前一秒,云眠看到后座凸显的阴影。
那阴影是一大袋东西,她探身往前凑近看,牛皮纸袋装着的甜甜圈快要溢出来。
“老板,你从临江赶回京城,嗯…有没有时间吃饭呀?”
程疏凛在主驾开车,后视镜内对上云眠视线。
小姑娘一眨不眨的眼睛像是在求证某种结果。他似乎了然了什么,但对问题答非所问:“肚子饿了是吗?”
“这是,”男人心虚停顿一秒,“嗯,我买的甜品。想吃可以吃点,是你喜欢吃的口味。”
除了陈跃,程疏凛生气或不高兴爱买甜甜圈这事儿,知情者又多了一个云眠。
云眠着急把此消息分享给好闺蜜:「醒醒,如果一个男人长得很帅,身材很好,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