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
她的生日,对应二十四节气的小满那天。
《月龄七十二候集解》记载:“四月中,小满者,物致于此小得盈满。”*
小得盈满。
珍惜当下。
那个藏在包里的东西似乎很难找,云眠低t?着颈,胳膊乱翻,神情变得有些稍微着急。
程疏凛就站在她身边,目光静和。
云眠的皮肤很白,低头时垂睫掩盖的眸色甚如水,很纯,也很清。耳尖漫上的点点绯红太可爱了,他每每都会看得失神。
“找到啦!”
女孩抬眸时,男人快速收回视线。
云眠要找的东西是一个钥匙链卡扣,毛绒小兔的,酒店房卡有了标记,这样不容易丢。
“还有吗?”他也想要。
如此直白的索要方式,前台和陈跃都震惊,也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有的。你想要哪个?”
云眠让程疏凛选,剩下一个小熊猫,一个小狐狸,他选了后者。
因为,狐兔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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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机的时候没看见你啊云眠。”
珍妮和云眠同在一间标准房,她问:“你是跟别人换座位了吗,我还专门等你呢。”
正在收拾行李的云眠顿住:“…其实,我晚点了。”
“重新买了票,机场的工作人员把我安排在了下一趟航班。”这个谎不得不撒,她一个谎圆一个谎:“所以比你们晚到些时间。”
珍妮对云眠的信任是百分百的,她对这件事了解点到为止。
房间门有人敲,是一同随团队来的珍妮的好朋友,来找珍妮玩。她们邀请云眠也加入扑克牌行列。因为要画图,云眠温声婉拒了。
于是打声招呼,她去了酒店同层的休息室画图工作。
“怎么在这儿?”
程疏凛偶然经过,第一个,他就看到了正在埋头画图的云眠。
“嗯?”
芒果干的韧度太强,云眠一边扯在手里一边咬着剩下的一半儿果干斗智斗勇。这样容易出糗的样子定格足足半分钟,程疏凛反而觉得她太活灵生动了。
跟他进顶层的套房酒店时,她还在想刚刚出的洋相,羞惭得耳朵红。
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了。
而有句话说得很真实,自己出糗的一面,或者狼狈的一面,不想让别人看到。
特别是那个特殊的,在意的——别人。
“外面杂声多,太吵。”程疏凛知道她喜欢喝果汁,倒了杯放在云眠手边,“就在这儿画吧。”
“会打扰你吗?”
休息室的安静不敌套房的千分之一,云眠很感谢程疏凛的收留。
“不会。”他巴不得她在这儿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低头工作。
室内非常安静,指尖敲在键盘上的声音,触控笔在数位板挲挲描摹的声音,清浅的呼吸声融合在空气里时隐时现。
有一瞬间,一种莫名而强烈的愿望忽然抢占云眠的心。
她想时间就停留在现在。
眼睛落在程疏凛身上,相隔不过一两米,她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看。
身量很高的男人坐在单位沙发肩骨也是如松挺直。
靠着背,叠膝的双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他脸上,他的瞳色,眼睫的细微分明,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随程疏凛的指节动作轻轻移。
这么近的距离,她问自己是第一次这样看他吗。
不是。
但她第一次发现他无名指靠近指尾的浅色小痣。
此时此刻,云眠脑中忽然跳出一个文件夹,命名是程疏凛。
从最初与这个男人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到后来的种种,不知是哪一天,这些含括的小文件越装越多,细化到小痣,眼睫,瞳色的深浅。
他的瞳色是特别漂亮的灰青色。
生日在冬令时那天。
左手戴有戒指的无名指指尾有颗很小很小的浅痣。
喜欢吃甜甜圈。
鬼使神差。
云眠退出半成品的画稿,打开一张新的画纸,三五下笔尖连线勾勒出男人的轮廓和身形。
接着调整细节,上色,补光,到最后点睛。
一张不用十分钟就画好的人物初稿定格在画纸中。
说是初稿,却比成品精美许多。
“怎么了?果汁一口没喝。”
程疏凛走过来,距离愈发靠近,云眠感受到他的身影一键切回主界面,佯装很忙的样子写写画画,懵懂地回:“啊…在喝了在喝了。”